第十章｜靠近不是一瞬间，是一次一次没有退开

    那天之後，语安已经不再为「要不要见他」这件事犹豫。

    不是因为习惯。

    而是因为，她真的想见他。

    这个发现让她有点慌，却没有退缩。

    周三下午的会议结束得b预期早。

    原本紧绷的技术细节讨论，在最後十分钟顺利收尾，对方团队离线後，Teams的画面只剩下她和周予衡。

    「这次进度b我想像中快。」她合上笔电，语气松了一点。

    「因为你准备得很完整。」他说得自然，没有刻意夸奖的成分。

    她抬头看他一眼。

    「你以前不太会这样直接讲。」

    「以前不是你的案子。」

    「所以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你在负责。」

    那句话没有任何暧昧字眼。

    却让她心口轻轻一震。

    会议室的人陆续离开，玻璃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

    「你下班後有事吗？」他问。

    她本能地想说「没事」，却在话到嘴边时停住。

    不是因为矜持。

    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这句话的重量，已经不一样了。

    「没有。」她最後还是说。

    他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那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工作餐？」

    「如果你想，也可以不是。」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现在讲话真的很危险。」

    「我知道。」

    「那你还讲？」

    「因为我不想再假装。」

    那一刻，她没有立刻回话。

    她只是把包包背上，站起来。

    「走吧。」她说。

    晚餐选在一间不吵的小餐厅。

    灯光偏暖，桌距很刚好，没有b迫的亲密，却也不让人疏离。

    他们聊工作、聊最近的生活，也聊到一些过去没说出口的事。

    「你分手之後，看起来真的不一样了。」他忽然说。

    她抬头。

    「哪里不一样？」

    「b较像在呼x1。」

    她愣了一下，随後失笑。

    「你这形容好残忍。」

    「但很真。」

    「那你呢？」她反问，「你为什麽一直一个人？」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很清楚，我不想将就。」

    「所以就等？」

    「不是等谁。」他看着她，「是等自己准备好。」

    那个眼神，没有躲避。

    语安低头喝了一口水，喉咙却有点乾。

    她忽然意识到，这顿饭已经不是朋友的界线。

    语安开始期待某个人的讯息。

    不是那种手机一震就立刻去看的期待，

    而是洗完脸、擦乾手、准备出门前，会下意识地瞄一眼萤幕的那种。

    她站在玄关换鞋时，手机亮了一下。

    【周予衡：早。今天会忙吗？】

    没有表情符号，没有多余的关心。

    却让她嘴角轻轻上扬。

    【江语安：早，下午b较满，晚上应该可以喘口气。】

    讯息送出後，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没有必要交代这麽清楚。

    但她没有後悔。

    有些靠近，本来就不需要理由。

    公司最近进入新一波提案期，行销部整T忙得不可开交。

    语安在会议室里来回切换简报，语气冷静、条理清楚，连一向挑剔的主管都少见地没有打断她。

    「这次整T节奏抓得不错。」会议结束後，主管点头，「後续跟技术端的G0u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