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所有人都看懂了，只有我们还没说破

    语安是在第三个人提起周予衡的名字时，才真正意识到——

    这段关系，已经不是只有她自己在感觉了。

    那天早上，她刚进公司，把包放在座位旁，还没来得及开电脑，行销部的小美就凑了过来。

    「欸，语安。」

    「嗯？」

    「你最近是不是跟外包那边很熟？」

    语安的手指停了一下。

    「工作上？」

    「不只吧。」小美压低声音，「他们工程师都在说，你们配合得超顺。」

    语安笑了笑，语气平稳。

    「案子需要。」

    「哦～」小美拖长了音，「那个周予衡，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欸。」

    语安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把电脑打开。

    萤幕亮起的瞬间，她的心跳却慢了半拍。

    ——原来，不只是她有感觉。

    会议时间一到，她拿着笔电走进会议室。

    周予衡已经坐在里面，正在调整投影。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早。」

    「早。」她回。

    很自然，没有刻意。

    但当他站起来帮她拉椅子时，她还是愣了一下。

    「谢谢。」

    「应该的。」

    语气很平常，却让坐在一旁的设计师多看了他们一眼。

    会议进行得很顺。

    客户提出几个刁钻的问题，语安一一回应，语气稳定。

    周予衡只在关键点补充技术说明，帮她把话说完整。

    没有抢功，也没有压她。

    那种「站在同一边」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会议结束时，客户笑着说：「这个案子交给你们，我很放心。」

    语安点头致意，转头时，刚好对上周予衡的视线。

    他没有笑得太明显，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个眼神，不是庆祝。

    而是——「我们做到了」。

    中午，语安被部门同事抓去吃饭。

    她原本想拒绝，却被一句话堵住。

    「欸，你最近都在跟外包吃吧？今天借你一下啦。」

    语安失笑，只好答应。

    吃到一半，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予衡：中午被抓走了？】

    她盯着那行字，心口微微一动。

    【江语安：被发现了。】

    很快，他回。

    【周予衡：那我晚点再找你。】

    不是询问。

    也不是要求。

    只是很自然地，把她放进他的行程里。

    语安没有回。

    但她发现，自己在期待。

    下午的工作进度不快。

    她脑中不断浮现一些很细碎的画面——

    他帮她拉椅子的动作、

    他在会议里替她补话的语气、

    还有那句「晚点再找你」。

    这不是恋Ai初期那种失控的心跳。

    而是一种很清楚的意识。

    ——她正在被追。

    而且，是用她能接受的方式。

    傍晚下班前，她收到他的讯息。

    【周予衡：晚上有空吗？】

    她盯着那句话，没有立刻回。

    这次，她没有犹豫。

    【江语安：有。】

    几秒後。

    【周予衡：那一起吃个饭？不谈工作。】

    她的呼x1停了一秒。

    然後，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