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刚刚好靠近的距离

    隔天早上，我b平常早十分钟进公司。

    不是因为特别勤奋，而是昨晚那场通话後，我几乎没怎麽睡。

    脑袋里反覆转着同一个念头——

    我是不是已经在一段关系里，待得太久了。

    我把包包放下，开启电脑，Teams的通知一条一条跳出来。

    【行销部｜专案群】

    【专案经理：今日下午三点与技术端进行细节确认】

    【设计：视觉初稿已上传，请确认方向】

    我一一回覆，动作熟练，情绪却b往常安静。

    九点半，Teams私讯亮起。

    周予衡。

    【早安，昨天说的五分钟，现在方便吗？】

    我看了眼行事历，回覆。

    【可以，我拉你进会议。】

    画面接通时，他已经戴好耳机。

    「不好意思，占你时间。」他开口。

    「没关系，刚好我也想确认一些细节。」我说。

    他简单补充了技术调整的方式，没有把问题抛回给我，反而先提出三种可行方案。

    「我先把风险降到最低，这样你後面不需要一直改方向。」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谈天气。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你这样，不怕之後工作量都往你那边跑吗？」我半开玩笑地问。

    他笑了一下，很淡。

    「我习惯先把事情做好，再谈分工。」

    那句话没有英雄主义，反而像一种自我管理。

    会议结束前，他停顿了一下。

    「对了。」

    「如果今天下午会议结束得早，你会直接下班吗？」

    我一愣。

    这是第一次，他问了「非必要」的事。

    「应该会。」我回得保守。

    他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那就好。」

    「只是确认，不用特别配合我。」

    画面结束的瞬间，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坐得很直。

    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下午三点的会议，b预期顺利。

    设计、技术、行销三方第一次真正对齐节奏。

    专案经理看起来心情很好，会议结束後甚至拍了拍我的肩。

    「这案子交给你，我放心。」

    我笑了笑，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松一口气。

    反而是一种更深的疲惫慢慢浮上来。

    五点半，我准备收拾东西。

    Teams又跳出讯息。

    周予衡。

    【会议结束了吗？】

    我看着那行字，停了一秒，才回。

    【刚结束。】

    他很快回覆。

    【那太好了。】

    【我刚好在附近，想问你要不要喝杯咖啡？】

    我盯着萤幕。

    这句话没有任何压迫感。

    没有「我等你」、没有「不然算了」。

    只是很单纯的邀请。

    我深x1一口气。

    【好。】

    我们约在公司附近的一间小咖啡馆。

    不是热门打卡店，而是那种下班时间人不多、灯光偏暖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窗边。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来，替我拉开椅子。

    动作自然，没有刻意绅士，却让人很舒服。

    「想喝什麽？」他问。

    「黑咖啡就好。」我说。

    他点头，去柜台点餐。

    我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天sE慢慢暗下来。

    这是第一次，我在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