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他回来了

    那是一则再普通不过的通知。

    下班後，语安刚踏出公司大楼，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是姿容传来的讯息，

    或者周予衡提醒她明天的行程。

    萤幕亮起的瞬间，她的脚步却停住了。

    【林承勳：语安，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久到街边的红绿灯换了两次，

    久到周围的人群来来去去。

    不是心痛，也不是慌乱。

    而是一种清楚得近乎冷静的感觉。

    ——原来，是这个时候。

    她没有立刻回覆，

    只是把手机收回包里，继续往捷运站走。

    那天晚上，她跟周予衡有约。

    餐厅不吵，灯光偏暖。

    周予衡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放着两杯水，和一道她喜欢的前菜。

    「抱歉，我晚了一点。」她坐下。

    「没关系。」他自然地笑了笑，

    「我也刚到。」

    他看了她一眼，很快察觉到什麽。

    「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不是质问，

    只是陈述。

    语安沉默了两秒，

    然後很坦白地开口。

    「我前任，刚刚传讯息给我。」

    周予衡的动作停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自然。

    「他说了什麽？」

    「想见我。」她顿了一下，

    「说有话要说。」

    周予衡没有马上回应。

    他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像是在替彼此留一点空间。

    「你怎麽想？」他问。

    这句话，让语安微微愣住。

    不是「你要不要回他？」

    也不是「你还会不会心软？」

    而是——

    你怎麽想。

    她低头想了一下，

    然後抬头看他。

    「我不想逃。」

    「但我也不想再被拉回去。」

    她说得很慢，却很清楚。

    「如果我不回应，他可能会一直出现。」

    「可如果我不面对，我自己也不会真的放下。」

    周予衡看着她，眼神沉稳。

    「那就去吧。」他说。

    语安愣住。

    「去把话说清楚。」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