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事、迫近
现小孩子在外面跑的事情?你们的工作是做给狗看了吗!” “老董那么瘦一个人,你们难道拉不住么!” “跪下!” ...... 我是第二天下午赶到的村镇。 村里的人,但凡熟悉老头的,都很惋惜老头的死去,于是给老头办的白事格外细致用心。 因为洪水刚走,每家每户家里都有些潮湿感,村长觉得把董老先生的遗体放在里面不妥当,就和几个村官一块凑了钱,给他安排了一辆干净宽敞的灵车,停在道路内侧的水泥路上。 灵车前是每户村民自己拿出来的自制木凳,放在棚子下面,谁来磕头嗑完了不想走的,可以坐在这聊聊天,聊聊心。 因为这个地方着实不大,所以我到这儿的消息一传,不知道从哪,那个死了儿子的妇女就得到了消息,直接闹到灵车这儿来,让我赔她儿子的命。 我听这话只觉得好笑得很,倒真有倒打一耙的,自己不看好儿子连累的我爷,否则我爷怎么会出事?我没找她,她倒找上我来了。 有村民在我身后告诉我,说这女人是个寡妇,男人死了,家里三个闺女一个小子,小子没了一下子受不住,就有些疯了,让我不要跟她计较。 周围的几个老人背着手叹气,我看着怯生生跟在女人后面的三个小女孩,忽然觉得她很可怜,也很可悲。 但我还是吼着说:“你喊什么?你儿子活该死!赔你妈的赔!” 女人听这话眼睛瞪得要裂开,眼泪立马就掉下来了,声嘶力竭、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说我杀人不偿命。 “读过书的人也这么没有理,我的儿唷!你叫mama怎么办唷!” “他们不肯赔唷!你快带我走吧!我要活不下去了!哎呦我的娘唷!” 几个女孩见mama哭了,立马瞪着我,也跟着哭。 女孩声线细,叽叽喳喳地哭起来,此起彼伏,哭得人头疼。 “哭什么哭?滚出去哭!”我拉着女人的手就往外赶,“少脏了我爷的地儿!” 几个女孩见我欺负她们娘,个个攥紧拳头往我身上砸。 这几天压在心上的郁结在这一刻都有了发泄口,二十多年连“我靠”这种字眼都极少的我,这时候什么话都往外冒了。 “我告诉你,没有你儿子那么一出我爷根本不会死,你儿子那个贱命在我这算个屁!你再闹我一定会打死你!以为我读过书就好欺负么?觉得我不会打人么?我告诉你,我真没素质,你再继续闹我一定会打你!我他妈逼的打死你!” 我拖着女人又往回走,走到棺材前,指着棺材角喊:“你不是要玩赔你儿子命么?行,你也得赔我爷的,只要你敢死在这,我立马跟着你往这撞,我拿我这命赔你,只要撞不死我就一直撞,撞死为止,你敢吗?!” 有人说:“跟小孩没关系,跟小孩计较干嘛呢?” 有人说:“他也是,跟一个寡妇计较什么?还骂那么难听,我真看不下去。” 有人说:“一直以为读书的都讲理,唉。” 有人说:“没良心来,在自家老子面前闹成这样,像什么话?也算是石头心肠,到底大城市来的人,心够狠。” 女人听了这些话更有底气了,我喊她更喊,叫喊着说我欺负女人,没种。 她喊那我还喊,反正谁也不让谁。家都死绝了,还在乎道德给谁看?给天看?天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