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事、迫近
前阵子家里发生了许多事,黑色红色蓝色、棕色白色彩虹色咖啡色的丰富多彩的事儿。 骗你的,全是白事。 春天来临的时候总是伴随着生机,这是古往今来人人都晓得的道理。 天空旷远辽阔,阳光高悬,还时不时吹来一阵凉风,多舒服、多爽。 然后我收到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坏消息,另一个也是。 妈死得早,生我那年赶上时疫,身体本就打娘胎里来得弱症,这一遭不幸没扛过,和镇上的许多老人一块没扛过那年充满哭声和紧张沉默的冬天。 自那以后,家庭成员里就只有两个大老爷们,加上我,三个。 我爷、我爸、我。 后来我去外地工作,在离家后的第五年,某天周五上午接近十点,我收到了第一条信息,微信上来自我爸的: 上午09:55 电话已拒绝。 ——我在工作。 我拍了一张电脑上正搞到一半的表格发过去。 ——有什么事吗?发信息就行。 那边输入又取消,编辑了挺久。 ——你请假回家一趟吧,你爷走了,我现在去请假,,到时联系你。 我忽然大脑一空,看着或是忙碌整理工作,赶在下午结束后完成所有工作的新人,还有许多摸鱼偷偷追剧刷视频的老员工,大脑忽然没有了自主意识。 当时工位坐在我前面的,一个看上去文静的姑娘正在追国外的电影。 电影名叫作《因果报应》。 10:07 ——好 我奶奶走得更早些,我还没见着她面的时候就走了。 她三十岁那年查出来的肺癌晚期,那时候家里不富裕,没钱治病,她就没跟人说自己得了癌,一个人硬扛着,直到快不行了才跟其他人说。 她说她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省钱,这病听着吓唬人,谁知道会不会以后都在医院过?她可不想那样,她想死得自由一点,不想被困在白方方四面天地里,听着就可怕。 两年后,在一个晚上,她咳血咳死了,剩下小老头一个人继续奋斗。 奶奶走后,等到我爸长大成了家,老头就对彭城这儿没什么留恋的了,受命去某贫困县做一个防汛工作的小领导,一个人在那里扎根工作了半辈子。 老头治洪很有本事,那里的人都很尊敬他,索性如此,许多年他都不需要我们cao心。 “都是糟老爷们,整那些温情的事儿做什么?没那必要,以后不用成天打电话过来,这儿忙着呢!有事,真出了事,这儿自然有人打电话通知你们。” 一语成谶。 除了过年过节,我们都很少互相联系了。这再有消息,真的出了事。 这里地处中原,发大雨格外频繁,频繁到小老头落下一身病,根本走不开。还没来得及好好地瞧一瞧。 上个月变天,夜里来了一场大雨,老头淋着雨指挥排涝,结果村里有一个小孩子被吓着了,鼻涕眼泪流了整脸,哭着到处跑,要mama。 老头见不得小孩这样,看着揪心,心疼啊,赶紧去追去救,谁想到一阵大水拍过来,两个人都被淹了冲走,岸上的年轻人想捞没拉上,没救回来。 凌晨的时候防汛工作结束,一群年轻人低头站在两具尸体前沉默,老村长来来回回地走,骂到最后没一个人说话。 “为什么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