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番外一 关于治疗的那些事

罢。

    从此窗户也被封上了。

    我更想死了。

    好压抑。很痛苦。

    我经常求韩楷，求他让我死吧，求他别再救我了。

    每回如此，韩楷也只是任由我把他的手腕攥出了血印，并不回答我。

    一天半夜，失眠，半睡半醒间，我隐约听见门外有哭声，看了看四周无人，我就知道门外一定是韩楷。

    那夜对我来说是一个感触非常深的一晚。

    原本我以为韩楷对所有事情都很淡然镇定，好像他什么都有把握。于是有他在，我会不自觉地安心许多，好像一直缠绕在心里对死亡的恐惧，也因为他而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同时又负担太多。

    我越疲惫煎熬，韩楷越是强撑着镇定。

    我常觉得韩楷这样压着自己太辛苦，谁能一直忍着劳累没有怨言呢？

    我这是在给韩楷拖后腿，我在耽误他。

    况且万一他见惯了我狼狈的模样，不再爱我了怎么办？可他总装作无所谓的态度，我看不透他到底怎么想。

    我宁可他烦我可以直接说出来，我真的不会给他添麻烦，反而会选择一个谁也不麻烦的方式死掉。

    直到那夜韩楷躲在走廊哭了很久，我在屋内听了很久，我才知道原来韩楷并没有对我表现的那样镇定。

    他其实也很累，甚至精神上比我还累。

    这一块白茫茫的小天地，葬送了多少人原本安宁的日子。

    生病的人痛苦，在意的人疲惫憔悴。

    关心的人向来更疲惫。

    一切都源于太在意。韩楷不是因为照顾我而疲惫，而是因为太担心我才疲惫。

    他太在意我。

    等了十多分钟，外面哭声渐小，后面韩楷推门进来，见我醒了，忙快步走上来问我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费劲地想伸手拽他，韩楷看出来了，主动握住我的手。

    我捏了捏他的手心，小声说：“你又不听话，跑出去抽烟。”

    他勉强笑着说：“不抽了，以后都不抽了。”

    “嗯，真乖。”

    我努力让我的声音变得有趣，可惜失败了，说出来的嗓子还是像老鸭子。

    韩楷演技不好，笑比哭还难看。

    于是我严肃地说：“你这样很打击患者的心理健康状态，会让我误以为我时日不多。”

    1

    韩楷笑不出来，身体没劲，既然我已经知道他刚哭完，索性他也不再装着笑。

    他站在床边站了好久，尝试平复心情，却失败了。

    这是我住院那么多天一来，韩楷第一次支撑不住地跪在床边握住我的手，断断续续地哭着说：“他们说，你再坚持一个月这种情况就会好了......所以你...再努力忍一忍，别怕疼，别想死......”

    哭声哽咽，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脆弱得我心里发酸。

    但我不能哭，所以我气愤地说：“可是光头把我的帅气全都带走了！”

    韩楷哭着哭着笑了笑，眼角还很湿润。

    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说着明眼人都知道的假话：“没事，是好看的。”

    然后他隔天给我买了八、九顶假发。

    我就知道他果然还是嫌弃秃头！

    好在，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终于熬了过去，我终于平安健康地出院了。

    1

    就是看上去很衰，怎么穿好看的衣服都掩盖不了我身上的霉味儿。

    出院那天医生想说点积极的话安慰我，他说我这个治疗得挺好的，不出意外能健康地活五年。

    韩楷听了差点要砸了这医院。

    “你说五年？就只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