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番外一 关于治疗的那些事
韩楷没说什么,只高兴地发了三条朋友圈。 一条是我做饭的背影,一条是几个菜的大合照,一条是对菜的评价:厨艺不错,可以考虑上岗了。 我评论:任期多久?不犯错不下岗行不行? 他回:允了 只是很可惜,说好了要一直给韩楷下厨房的,那之后却因为治疗,最后天天泡在厨房里忙碌的反而是韩楷自己。 等待康复的日子太难熬,我几度想要放弃。 从接受治疗开始,无力、想吐、浑身的神经抽痛就如影随形,然而我只能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度日,什么都需要别人帮忙。 走路需要搀扶、洗澡也需要韩楷帮忙洗。 我不愿意让其他人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所以只能所有的事情都由韩楷亲自照料。 即便是韩楷,我也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的模样。 只是韩楷偏执,在这件事上他不听我的。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许多病人整日寻死。明明他们的家人都在医院卑微地乞求一个虚无的上帝,求上帝保佑、怜悯,但身为被寄与期待的患者自己,却想着法地寻死,然后再被救回来,又烧一笔钱,平白给别人添了许多麻烦。 如今等我真正地躺在了病床上,才明白这种无可奈何、实在煎熬的痛苦。 不仅如此,我根本没有胃口吃饭。 韩楷经常煲汤,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按照营养员的食谱来给我做饭,他不放心别人做的,总担心那些花钱来的人会不用心,凡事都得亲自来才安心。 也希望我能因为是他做的,可以因此多吃一点。 可是我注定要辜负他的好心,我真的吃不下。 原本住院手术后一个月之后就可以出院,其实一个月也很长,毕竟住院要花大比的钱,在家里也是一样的。 韩楷却说在医院方便,如果我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我拗不过他,只能随他。 就是下地活动真的很要命。 短短两个月过去,我就瘦了二十斤,从原本的一百五瘦到了一百三,后来又到了一百二十斤。身上的肌rou早在病床上躺的、折磨的全变成了肥rou,又变成干巴的瘦rou,骨头都有点凸出来了,怎么睡都不舒服。 我有点惋惜之前的身材一去不复返。 韩楷更是在每回帮我洗澡的时候,一次比一次沉默。 我的自尊心也早在一次又一次化疗中磨损耗尽。 原本头发就不茂密,更在化疗后左秃一块右秃一块。起先我还能自己调侃,后来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随着额头上最后的头发被主动剃掉,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身体,偶尔还流流鼻血,我擦拭着狼狈的身体,心想我终于还是成了传说中肺痨鬼的模样了。 至于睡眠问题也并不好,每天我起码要睡二十个小时,清醒的时间不多,或者说我以为我是清醒的,实际上我其实还躺在床上闭着眼呢。 意识混乱? 差不多吧。 反正我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玩游戏打发时间。 不过看手机太久也不好,所以我更烦了。 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对谁都没有好脸色,甚至开始对韩楷有了攻击性反抗行为。 我真的不想,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 我甚至不能再看见窗户,我总觉得窗户之外的天地是解脱。 一次晚上,我再次痛苦地从睡梦中醒来,只见窗外明月高悬,夜明星稀,天空十分广阔。我便挣扎着想要呼吸窗外的空气,想要跳出去,可惜我实在没力气,弄出动静惊扰了韩楷,最后大半夜的烦扰医护赶来仔细查看一番确定没事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