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叶霁:坦白来说,我就是怕他追着我
“宁夫人?”叶霁道:“是她写来的?什么事情?” 在他眼里,宁夫人首先是宁知白的母亲,再是春陵郡主。她写来委状,无论是什么事,他都有必要出一份力。 苏清霭道:“当年长风弟子们去春陵,是因为春陵东面的策燕岛上,有妖物打破了封岛结界,跑出来作祟。这一次也是这样,人蟒从策燕岛的结界裂缝里钻出,抓了几个年轻男女回去。” “策燕岛的结界破了?”叶霁愕然,“当年的结界是师父亲手修补的,他老人家的结界怎么可能会破?” “也许岛里有什么厉害的新妖物出世,撞破了也不一定。”苏清霭指了指信尾,“师兄,这个委状里,点名道姓希望你能去。并且还说,情况不是很严重,倒也不必长风山兴师动众。” 叶霁喃喃:“所以,宁夫人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去?” 苏清霭露出一个微笑:“那也不一定,比如你带上沉璧师弟一起去,也是可以的。” “他哪里也别想去,”叶霁脱口而出,“我这就在委托状上签了,你把章盖好封存起来,不准任何人再署名加入,我明日就出发。” “叶师兄啊,”苏清霭扶着额头,笑了起来,“不准沉璧署名,能挡得住他要去么?他什么时候守过山门规矩?” 叶霁盯着她,忽然有点狐疑。劈手抓起她面前的魅妖卷宗,奔到了阑干边,作势要丢进水里。 苏清霭果然大惊,跟了出来:“师兄!丢不得。” 叶霁道:“你写的这些东西太奇怪了,师兄替你销毁,你重新写。” “那怎么行!”苏清霭垮了脸,眼中凛凛然,“别动它,你把我丢水里吧。” 叶霁故意板起脸:“编派师兄弟,倒是挺起劲的。你的脑子里,成天在想些什么东西?” 苏清霭站了半晌,忽然拂了拂云袖,抹了抹鬓角,柔声道:“当然是在想叶师兄了。” 叶霁一愣:“什么?” 看着叶霁脸上明显升腾起的红晕,她缓缓踏出一步:“情信里的深情浓意,师兄莫非还不懂?即然收到了信,为何从刚才就一直对我如此平淡?” 眼前这个姑娘亭亭玉立,微风徐吹绣裙,的确是美。 但叶霁总觉得不太对。苏清霭嘴上说的伤心,眼波却狡黠跃动,朝他伸出手,纤纤玉指像是要抚摸他的脸颊。 下一刻,手里的卷宗就腾飞而起,飞到了两人眼前,眼看就要落到苏清霭手里。 叶霁的反应毕竟快,马上在那玉腕上一弹,卷宗还是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两人的身影穿梭在露台柳影里,连抢几个回合,叶霁站定了脚,将卷宗高举起在头顶:“好了好了,听我说。” 苏清霭扶稳乱了的鬓角,客客气气:“师兄请说。” 叶霁压低声音:“我要去春陵的事情,别告诉沉璧,也别和其余人说。我自己悄悄走。” 苏清霭点了下头。 叶霁将卷宗放在了她手心里:“多谢。” 苏清霭秀目往他身后轻扫,揶揄道:“悄悄走……在他眼皮底下,师兄悄悄得了么?” 叶霁倒吸一口冷气,后背僵硬,慢慢地转过头。 李沉璧正站在潇爽台下的柳荫里,微扬起头,沉沉地看着他们。 他垂在身边的手似乎动了一动,旁边一棵合抱柳树,忽然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