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叶霁:坦白来说,我就是怕他追着我
剑出鞘,飞定在他的脚下,叶霁踩上剑,去了潇爽台。 苏清霭坐在潇爽台的小结界里,四围都是书架。 叶霁踏入结界时,她正在魅妖案件的卷宗上奋笔疾书。 见她没有抬头的意思,叶霁只得扣了扣门板:“苏师妹。” 苏清霭也不知在写什么,脸上露着微笑,这时才抬起眼:“啊,叶师兄好。” 叶霁见她这样淡然,好像全然没有情信那回事一般,反而不好说什么。清清嗓子,开门见山道:“师妹,如今还有哪些委托没有分派下去?能否给我看看。” 苏清霭指了一下面前的盒册:“尽在其中。师兄请查阅。” 叶霁走到她面前,手拿起盒册,眼睛却忍不住看向她正写的卷宗。 刚看了两行,就大惊道:“我何时为了救李沉璧,向魅妖假意献身?” “只是造个册而已。”苏清霭眼中光粼粼闪烁,语气却十分淡然,“因果与实情吻合即可。师兄你与李师弟似乎都对这次的事情避而不谈,我要造卷宗,只能自己想象一番了。” “苏师妹——清霭,这是否也太离谱了,”叶霁多扫了几眼,头上青筋乱跳,强忍着不提高嗓门,“我没有为了救李沉璧,受伤倒在魅妖怀里;李沉璧也没有为了我的清白,不顾性命去和魅妖拼命。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来问一问我?” 苏清霭的目光更清更亮,放下了笔:“见谅。那么请问师兄,在芳菲谷里,师兄与沉璧师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霁兴师问罪的眼神一下子软了。 真正发生的事情,比苏清霭在卷宗中写的还要没眼看百倍,他能说么? 只好避而不谈,打开盒册,把里面的委托书一一看过。 有的委托很简单,无非是百姓丢了几头猪,怀疑是山里的妖兽叼走吃了,请长风山派弟子灭妖;有的十分惨烈,盗墓贼挖坟掘墓,引得棺材里的尸体起了尸,盗墓贼没有好下场自是不必说,连带着附近的村民也被走尸掐死不少,因此合村联名写状,请长风山收了那走尸,好好安葬。 有的委托,则令人哭笑不得。说是某家的媳妇被狐妖迷了心,天天看自己的丈夫不顺眼,与狐妖相jian时,被丈夫带村人抓个正着,却发现狐妖竟然是个漂亮的女狐狸,这下村里人人笑话那丈夫无能,媳妇宁愿跟个女的也不跟自己,气得那丈夫连夜向长风山投委托,只求把那女狐狸挫骨扬灰。 他一路翻阅,看到了压在最后的一本委状。书面用的是东洲锦绣,十分阔气。 叶霁一下就被最后一行字吸引——如若事妥,奉上灵转珠三千,并为长风山修葺清修塔楼一座。 也不怪他第一眼看到。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封委状,是东洲的春陵郡寄来的。 苏清霭将委状在桌上摊平,饶有兴致地道:“师兄可还记得春陵宁夫人,宁镜馥?” 提起这个女人,叶霁虽然记不清她长相了,脑海中却还有她那粉霞夺目的装束。 宁镜馥是一郡之主,叶霁十几岁时曾和同门一起去春陵郡除妖,与她的儿子宁知白关系很好,甚至差一点就让宁知白拜入长风山的门下。 至于为什么宁知白没能拜师,是因为他意外死在了那次的除妖中。为这件事,叶霁心中惭愧了很多年,懊恼当时没能保护好这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