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鸟哨
思背叛我,遇到危险却又毫不犹豫地救我,地震之前还与我不言不语,现在又像小时候一样拿我当meimei看,简直像是得了癔症的人一样。 我擦洗完,要把脏水倒掉擦换上新衣服,兄长给我的衣服虽然粗糙但还算干净,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我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今天的一切,他说他在地牢时一直想做到两件事,第一件事惹我生气,第二件是什么?也许我该问问他。 就要在我出门时,一回头竟然发现兄长竟直接把自己的佩剑大大咧咧地放在房间里。 这样让人看了起了歹心可如何是好?于是我赶紧拿了块破布把他的佩剑包裹起来。 这把剑是只有重要仪式时才会启用的,上一次兄长拿它时应该是几年前了。剑鞘上的花纹与宝石都无比精巧,我甚至有点可惜起我的剑来。当我将它拿起放好时突然听见这把剑的剑鞘中传来了什么东西在里面碰撞叮当作响的声音。 祭祀用剑与平常的剑不同,它的剑鞘会比刀身大一些,方便在里面放些牧师给予的祈福干花与圣水经文,只是我们还没到教堂,他的剑鞘里怎么就有东西了? 出于好奇,我将他的佩剑拔出,一个圆咕隆咚的小木头顺势从剑鞘中滚出来,这东西又小又丑,若是没看见哨子口我看不出来这是个鸟哨。 他把这破东西藏进去干嘛?我捡起这个丑鸟哨要把它放回去时又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却让一下子我怔住了。 笨拙的刀工,一大一小的鸟眼睛,太熟悉,像在哪里见过。 模糊却肯定,我拼命在已经很久都不再回想的杂乱过去中翻找,忽然一件往事在我火焰般心口炸开,烫得我双手微微颤抖。我反复地端详,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直到这枚鸟哨的每一个下刀的挫痕都与我的回忆里那个分毫不差。 脑中嗡嗡作响,眉头紧锁,全身的血流都加速涌动。 这是我做的,是我给他的。 当时我用给这枚鸟哨绑上金丝带送给兄长作为回礼,比起鸟哨他明显对金丝带更有兴趣,所以我认为他不喜欢。但他为什么把这枚鸟哨一直留到今天?还放在这么珍贵的佩剑里? 他送我的那枚鸟哨我也留着,我留着是因为我喜欢他,珍惜那段日子,那他……也和我一样吗? 如果是这样,那这枚鸟哨会推翻我由精巧的推论演算建成的一切壁垒,它们轰然瓦解后,我却愣在原地迟迟不敢接受真相。 惊异?骇然?不敢置信?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愤怒。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何心情,但我接受的教育告诉我拥有了足够证据时就要去接受结果。 我不应该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推测,而是直接要这鸟哨的主人向我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