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尾
她全身上下要不是有敏锐的反S神经,恐怕现在已经抖了不只两三回, “被……被割掉的。”她乾巴巴地道。 “是那个时候那些人做的吗?” 她点点头,右手不自觉在那块地方抚了抚,“明星小学的餐厨排水道是钢片做的,我一个人抬着餐桶原本悠闲悠闲的要回教室去,他在背後踩住了我松掉的鞋带,重力加速度''''啪''''就栽喽。” 她的口吻彷佛不是自己的经历,“被割掉的那一小块和厨余一起冲走了,大概进了某头无辜的猪肚子里吧。” 他看她笑的风轻云淡,一GU无名火在心底烧开,“那你呢?” 那你呢?什麽那你呢??於若凌茫然了会儿,双眼盯着他一动也不动,她不是还在这呢嘛? 靳殊简直要气笑了,身为一个实习心理师,这几年辅导的个案们还没有谁像眼前这个少根筋的一样,基本上是毫不在意自己是Si是活的傻瓜。 “我是说你,你怎麽样?” 她敛下眉,右膝再度隐隐地感受到当初的极度痛楚,忽然地,她想要把一切过程钜细靡遗的全说出来,自从这件意外发生之後,她是再也无法接受有人走在自己身後了,除非是认识的、她所承认的朋友,要是有陌生人冒然走在她背後并且距离她半公尺左右,下意识的警戒心就会瞬间让她紧绷起来浑身不自在,但永远走在最後一个是不太可能的,因此她一直以来都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态,特累、特特累。 “很痛啊,痛到站不起来,可是没有人要帮我,连厨房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那时候刚结束午餐非常混乱,本来我想就这麽算了,不过伤口太大太明显,所以我最後还是只能去健康中心,”她停了停,露出一个莫可名状的笑容来, “护理师甚至问我是怎麽弄成这样的。” “那你怎麽说呢?” 靳殊看着她,双眉轻微地拧了起来,眼尾稍稍上挑却没有半点笑意,眼神里流转的始终让她看不清楚,但是感觉和主耶稣非常像,於若凌心头一酸,泪意迅即上涌,又被勉力压制了下去。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一坨Sh1T,或者像一场生锈的嘉年华,充满废铁废金属料,和乾涸的腥红血Ye,而身为牺牲品祭品的自己,除了戴上苍白僵化的鬼影面具继续行屍走r0U,好不被再度推去当人r0U祭物,没事对无意间闯进来又被自己吓出去的可怜人抱怨加恶作剧泄愤,似乎再没有什麽事好做了。 今天是这几年以来第一次被人看见自己膝盖的肥厚伤疤。 “我说……,我说是我自己在厨房绊倒摔的。”她呐呐地道,有种接下来会被打的预感。 “真是的……,” 靳殊叹了口气,拿纸卷成一卷往她头上轻轻一敲,“为什麽说谎呢?” “怕麻烦。”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沉,他的心里好像有什麽扭成了好几团,郁结在x中疏散不掉,一方面气他的个案怕麻烦不是这麽用的,另一方面……就很气。 “你要到什麽时候才不怕麻烦?” “不关於我觉得有负面情绪或负面事项的时候。” “你一直都这样吗?” “从有记忆开始,他们够忙了,我来就好。” 她这时候倒是坦坦荡荡地看着他,父母亲结婚後没多久便怀了她、紧接着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