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要命
了?”他问。 我喉结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 他对我的眼神似乎颇为意外,微微倾身探了进来,我迅速撤身向后躲,斥道:“干什么?放肆!” “我放肆?”他微微扬眉,黑如曜石的眸子在我身上扫过。 我一低头,赶紧抓住散落到肩下的衣衫揽紧,用力拽过被子抱在胸前。 “你,出去!”我语气凶得很,但大概是眼神太过惊惧,浑身上下这幅样子也没有半点威慑力,于是他只是微微轻笑了一声,便直起身子。 “昏睡了这么久,脾气倒是见长。”他撂下帐纱,还轻轻搓了下手指,两手背到身后。 “你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出去!”我莫名手抖脚抖起来,只觉得眼前的人令我无比难受,他的眉目神情,身形举止,都让我仿佛再次被拖进冰冷的水里,下沉,喘不过气。 “我是什么人?”他终于察觉出一丝异样,微微蹙眉看着我:“你说我是什么人?” 我抱紧被子,头开始疼。 他抬手挥开纱帐,一步踩上床榻,捏起我的下颌迫使我抬起脸看着他。 “想不到有朝一日,你竟敢问出这样的话,我是什么人?我倒也想问问处心积虑多年的你,把我当什么人?” 我扭头挣开下巴,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走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身形纹丝未动,但趁他惊诧于我竟然敢对他伸手,我连滚带爬地往床下逃去。 可谁知昏睡多日食水稀薄,我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爬了两下就被拽住脚踝拖了回去。 我拼命蹬着踹着,去掰他的手,“滚……滚开!放开我!” 他愈发震惊我的不顺服,伸手扣住我的脖子,将我一把抡翻在床上,手指捏紧。 我怀疑他想要我的命。 “救命——”我嗓子又嘶又哑,带出哭腔。 门外一阵嘈杂,叫青苗的小厮端着食盒撞开了门,踉踉跄跄地扑了进来,将食盒放在地上,跪下就“砰砰”磕头:“王爷!王爷息怒,少爷他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他都不认得小的了,王爷您千万别动怒,少爷可怜,求您饶恕他吧……” 头磕在石砖上,声响震得我胆战心惊。我不认识这个青苗,可他似乎很维护我。 脖子上的手缓缓松开,男人脸色还铁青着,好像气得不轻。 他居高临下打量着我:“……失忆?” 什么失忆,我不知道什么失忆。 我只是不认识你而已。 我抓住被他踩住的被子,哆哆嗦嗦地扯了扯,他抬起靴子,我喘着气拽过来,爬到床里离他最远的位置,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裹。 从噩梦中醒来,置身这陌生的环境中,又遭受这一系列惊吓,此刻的我早已魂飞魄散,眼泪糊了满脸,鼻子里堵得喘气都带着哭腔,甚至不用低头看,我就知道自己浑身已经抖成什么样子。 他看着我,眼里似乎有种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 “陆九,去请太医。”他说。 门外一个声音低声应下:“是!” 脚步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