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藤
了与生前一般的孤独境地里,欲起身看个究竟,却觉颈间撕裂般疼痛。 颜良摸向伤痛处,摸到一条宽而细腻柔软的布,想起这原是那个文丑脖颈间所围,一时想那边的自己莫非没为文丑打一条颈饰,一面又来不及细想,恐人离了他去了,若是有法子回到原先的世界也就算了,若是在这荒野之中迷了路…… 不敢再多想。护不住文丑一次,万不能再护不住第二次。 怀着这样的念头,颜良跌跌撞撞地从屋中奔出,去寻自己的胞弟,惊慌之中无头苍蝇似的难定方向,好在饲养已久的那只名为“绣球”的鸟儿颇通人性,鸣叫着叼住颜良的衣角牵引,叫他匆匆跟上了一对翅膀的速度,迈了半截门槛,就迎面与一双冷淡的眼睛撞上了。 “文丑……” 那双眼睛太冷了,就算是对着颜良的面庞,也似淬了一层厚厚的寒冰,令颜良少有地怯懦了,他踌躇片刻,嗫嚅着那个名字,见人并不愿理会他,便更是急切地握了他的手腕:“文丑!你别走……” “告诉我回去的方法。” 文丑被他握着手腕,反将腕子往颜良的颈间推,因着这人并不作反抗,转手捏住了他的脖颈,两指分开在颈侧,按住了命脉处,再开口时,颜良本就有些沙哑了的声音,更是哑了几分,他先是又呢喃了胞弟的名字,而后哀哀求道:“你别走……” 那个人眼中的金芒在泪雾中波动,好生之可怜,文丑没法面对这样的一双眼睛,他只有迫令自己瞪视得更狠一些,好将眼前这个人的面容从自己的视线中挤出去,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那眼眸之中的灿色被苦痛和泪水填满,好让他眼不见为净。 “咳、呃……文……” 掐得狠了,那个人颈间的血线就泌出了几颗红,文丑没有要杀死他的意思,进而放轻了手上的动作,那个人眨了一眨湿漉漉的泪眼,双手亲昵地握住了文丑的手腕,猛然紧攥,腰身一扭就将文丑反按于地上,一改方才安然等死似的凄惨模样。 “你!” 文丑并未料到对方会对自己出手,何况是用卑劣的偷袭手段,面颊被按到地上时他偏过脸,压在后方的人的面庞被天空中的一轮日辉映得模糊,文丑看不清楚,可一想到这个人顶着颜良的脸作出这般下作事,便气恼不已,当下也不再心软,扭身将那个人掀下来,占回了上风。 被按到地上之后,那个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整个人却又卸了力气似的,一改方才的疯劲儿,手上回击的动作显得绵软,与其说是打回去,不如说是吊着文丑的怒气去讨要拳头和疼痛。 文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适时收了手,知道这个人铁了心不愿告诉他回去的方法,起身欲找一根绳索把这麻烦捆住,好自己去探寻回去的办法。 可文丑对此处的熟悉度到底比不过那个人,又低估了对方不折不挠的癫狂,耳边未听见一丝异样的动静,却被那个人不知从哪儿扯出了镣铐链子,堪称是熟练地捆得动弹不得。 “这样的程度会痛吗?”那个人利落地将文丑捆好了,蹲在他旁边满眼无辜之色,贴心地询问,见文丑不理会他也不恼,怯怯地抬起指尖,欲想摸一摸文丑的面“痛的话和兄长说。” “如果我说让你放了我呢?” 文丑躲过来探来的指尖,冷冷地觑着眼前的人。 “不行!只有、只有这件事不行!” 那只险些贴上文丑面颊的手一顿,也不顾他厌恶与否了,只急切地攥紧了文丑的衣角。 颜良面上露出几近狰狞的痛苦之色,眼泪淌出了两串,顷刻就打湿了他的面庞,他似是回忆起了什么,整个人止不住地发颤,颤抖着慢慢低头,将额头深埋贴上文丑的衣角,声音也不稳了:“就与兄长在这里吧……文丑,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