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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呢。”

    所有人听见这声都往简凡的腿上看去。随之而来是一阵哄笑，连台上的老师都掩着嘴憋笑。

    “刘宏，你是不是有病！他是因为脚不舒服好不好！”简凡的同桌曾唯是个盖着厚刘海的小女生，她气鼓鼓地朝抻着脖子反驳道。

    “好了好了，安静下来。”老师咳嗽了一下控制好情绪，又拍了两下黑板，“简凡你来说说看，这题填什么。”

    “我？s…s…pend”

    “嘶嘶死帮德。”

    “丝丝死磅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关于简凡蹩脚发音的模仿此起彼伏，笑声出没在每个角落。

    简凡以前住的地方教育资源差，上了五年级学校才开始安排英语课，老师大多也都是快退休的高龄教师，口语能力良莠不齐，教了简凡的英语老师就是个喜欢方言掺着英语讲的纯正glish。

    他的脸以rou眼可见的速度爆红，鼻尖冒出细密的汗。他只得把头埋得低低的，企图让别人忽略他的存在。

    “好了，别吵了。spend，是正确答案，但发音还需要加强。全班跟我一起读，spend，spend。”

    “你别难过，他们就是开玩笑的哈。”曾唯趁着大家齐读的空隙凑到简凡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但简凡被羞耻感包裹，完全没注意她的话，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微笑回复。一想到陈靖柯坐在后面把他的丑态一览无余，他简直想直接冲出班级回家钻进被窝里，再也不来上学。

    但他没有逃跑的能力，他能做的只有忍受这种羞耻感，和它共生。

    这天放学，陈靖柯还是鸟都没鸟他，骑着他心爱的山地车一溜烟没影了。简凡看着他疾驰的背影慢悠悠荡回家。

    开门一股熟悉的香味从屋内里传来，简凡一闻就知道，他兴奋地冲到客厅。

    果然，简凝坐在茶几旁的木椅上，闭目养神，指尖腾腾升起一阵烟雾。

    “妈！”简凡脱口而出，自从来了这个家，他能见到母亲的次数屈指可数。眼前的女人明明是那么熟悉，但却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变化，原来瘦弱清冷身形竟是有了一丝丰腴的气质。

    女人听到叫声缓缓睁开的眼睛，说道：“放学了？”

    “嗯，今天没什么活动，就会早点回家。我们学校最近在组织游园会，下周家长可以进校园……”

    “你和靖柯相处的怎么样？”

    简凝突然打断了他，似乎对他滔滔不绝的校园生活故事没有一点兴趣。

    “还行。”

    “你应该学会跟他好好相处，他是个好孩子。”

    “妈。”

    简凝伸手把他皱起的眉头捋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懂我意思吧？”

    简凡沉默了一会，“我会好好跟他相处的。”

    “乖。”简凝满意地笑了笑，说着就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币塞到他手里，“你这个书包也太旧了，有时间去换一个吧，丢人。”

    “我回房间了，作业还没写。”

    简凡感觉到胸口燃起一丝无奈的愤怒，他没有接过钱，他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梯。

    他没有回到房间，而是选择在楼梯的转角坐下。旋转楼梯中的一个小缝隙足够他窥视到楼下的情况。

    他在期待什么？期待简凝能察觉到他的不满和难过？

    但什么都没发生。没到十分钟，女人熄灭了烟，走出了大门。门口停着一辆高级轿车，不知道又将奔赴哪一场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