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和郁光霁时常联系,他完全独立于我与时经亘重叠的社交圈子,在他面前我好像能短暂地拥有一个空间喘气,一个没有时经亘的小世界。这让我感到一丝安心,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而感到不适,但是他确实成了我一个小小的避风港。 后来升入大三,学业加重,并且逐渐面临实习和毕业的压力,我减少了兼职的时间。但是和郁光霁的联系却没减少,我和他聊了很多,这位靠谱的成年人知道我有一位暗恋长达七年的对象,并且一直没有告白。 他知道的时候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惊讶,说,看我的脸实在看不出来我这么专一痴情。 我十分苦恼,我真的长得这么风流倜傥吗?怎么人人都觉得我是个花花公子。而且花花公子和长什么样也没关系吧!那纯粹就是个人作风问题! 没错,这句话就是在骂时经亘。原谅我吧,他的个人作风真的伤害了我很多次,虽然我知道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但有些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悄悄埋怨他。 时经亘如果能不那么花心就好了,想必这样偷偷喜欢他,也能是一件单纯而快乐的事,可惜没如果。 但是我也没有对郁光霁全盘托出,他并不知道时经亘的名字和性别,他只知道我有位非常优秀的青梅竹马,我追着ta的脚步一路跟到了大学。 还有一件事,时经亘早早就开始在外实习积累经验准备创业,也因此他搬到了校外,总要比学校里方便一点。我倒也没有跟着他搬出去,只是留宿倒是挺常见的。 说到这个就生气,我真的会恨他,总是让我觉得自己很特别。那房子,他并没有告知任何一任交往对象地址,就算是进行一些成人之间的交流,也只是去外面开房。 但是他给了我钥匙。 乔迁那天我去他家同他一起庆祝,我做了些乱七八糟的菜品──手机app现学的,我们一起吃了晚饭还喝了点小酒。 我俩都有些醉醺醺的,饭后我们坐在沙发上看恐怖电影,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喝酒聊天。我其实很怕这类电影,时经亘也知道,但就是很恶趣味地喜欢拉着我一起看,不是我在他还不会选惊悚恐怖类型的电影。 为了分散注意力我瞟两眼电视就会找时经亘搭话,我说一句他应一句,我总感觉他知道我害怕,声音里都带着笑意。慵懒又随意的鼻音,软软地回答我的语无伦次。 说着说着他就软骨虫一样靠在了我身上,酒精蒸腾得他脸通红,guntang的温度透过衣服染上我肩膀。 靠得好近,近得让我产生错觉。我和他像是搬了新家的情侣,在忙碌一天后坐下来一同休息,选了一部无关紧要的氛围电影,在昏暗的客厅里,驳杂的光影中,即将亲密地热吻着。 我想要和他深入,想要他抚摸我,即使失去人的理智沦为情绪的野兽,丑态百出,我也愿意,只要他愿意。 只要他愿意。 这旖旎的绮思让我热血冲头,快分不清到底是酒精还是情欲。 时经亘突然开口问道:“今晚要留下来睡吗?” 梦境戛然而止。 “……不了。”我喉咙发涩,声音带上一丝喑哑,“还是,不了,要是让你的那些,女朋友们知道了,不太好。” 时经亘笑出了声,“们?哪有那么夸张。而且你在这里睡,和她们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