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下）一起醒来，往同一个方向

    【越走越近，是把自己放心地放进对方的世界。】

    下午三点四十。

    车子转进沈家所在的巷子——

    就是早上沈霁然说的那句：

    >「下午回家，阿姨要炖汤。」

    「回家一起。」

    那时我只觉得像交代行程。

    结果现在才发现——

    那不是邀请，是认定。

    我捏着包包带，掌心微微出汗。

    不是怕见家长，

    是——

    怕做不好。

    以凛侧眼看我，像察觉了。

    他没有握我的手，

    却把手背靠过来碰了碰，

    像在说——

    不用怕，有我。

    ……

    车停好。

    他侧头：

    「走吧。」

    不是问、不是商量。

    是——

    他已经把我算在「一起」。

    那句「走吧」，让我紧得要命的心，

    像被轻轻接住。

    ——

    前院有风，

    风铃轻轻响着。

    玄关门开前，我听见脚步声。

    果然，是沈霁然。

    早上那冷淡寡言的样子还在我脑中，

    没想到他只是看我一眼，便自然让开：

    「进来。阿姨待会过来。」

    像我来过很多次一样。

    我小声：「……打扰了。」

    霁然淡淡：

    「不是。」

    只有两个字，却莫名踏实。

    以凛替我换鞋、倒水，

    动作熟练得像——

    在准备迎接他的人。

    霁然坐下後淡淡问：

    「午餐吃得惯吗？」

    我点头：「好吃。」

    他慢慢点头：「嗯。他带人去的地方，通常不错。」

    我被他的语气逗笑。

    他没笑，却补一句：

    「不会让人饿着。」

    我握杯的手更紧。

    这句话……像在替他保证。

    ——

    接着他看向以凛，

    语气照旧平：

    「晚上留下来。」

    我差点把水呛出来。

    ——留下来？

    以凛没意外：「先吃饭。」

    霁然淡淡「嗯」，

    像——早知道会这样。

    我坐得更端正，

    连呼x1都放轻。

    沈家的「不问」不是冷漠，

    是——

    他们已经接受。

    不需要确认，不需要审核。

    接受就是接受。

    ——

    阿姨稍晚回到家。

    一进门就笑着说：

    「终於带回来了。」

    我：「……？」

    以凛低声：「妈。」

    阿姨笑得温柔，看着我：

    「很欢迎，别紧张。」

    那一瞬，

    我觉得喉咙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