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情杀。
“哥……”凛张了张口,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来。他想他该多说些什么的,即使对方是自己分别一年有余的前男友,却也是同自己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显然冴也看见了凛,翡翠般的眸子坦然地直视着他,然后冴走上前。 “新调过来的人原来是你?”语气中隐隐透出几分不悦。 “是啊,真抱歉,明知道你不想看见我还是跑来了。”凛听出他的情绪,话里也跟着扎上了刺。 “?” 冴微微蹙眉:“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这才多久不见,胆量见长不少。” “不是你先甩脸色的吗?少不讲道理了。”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冴伸手替他正了正歪掉的领带,面上却仍是一贯的冷淡,“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才多大年纪,成天惦记着上战场,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凛有些呆滞地听完他的话,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我已经长大了……哥。”他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被格纳接走之前分明和我约定好了,你说你会在前线等我,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歼灭敌军……这一切为什么突然就不作数了?” 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真没出息,糸师冴说两句软话你就开始委屈地翻旧账了。凛咬着牙想。 “杰兰徳,你有印象吗?”冴突然问。 “有些耳熟。” “我寄给你的书信里有提到过,他是个非常热心友善的人,我刚来的时候只有他会和我讲上几句话。”冴顿了一下,继而道,“但就在前不久,他死在我眼前了。” “敌方的炮火落在他的脚下,轰鸣声里他半个身体被炸上天空,内脏和肠子都流了一地……腥得很。” 冴叹了口气,眸光像摇曳的灯影:“所以我不希望你来了,凛,但你太不听话,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凛喉间干涩,他下意识抓住冴的手指,对方却立刻抽离出来:“……别太腻歪了,我现在要去同格纳商议德东战役的准备工作。” 冴压了压帽檐,正中央的帽徽折射出一道凌厉的银光,凛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最终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02. 凛从未走出过十五岁那个雪夜。 那段记忆过于鲜明,仿佛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时刻散发着让他无法忍受的疼痛。他清楚地记得那晚冴的每一个动作,以及从他口中吐出来的每一个字—— “像你这样的残次品,就算上了战场也活不过多久,还不如趁早放弃。” 他被冴轻易压制在地,惨淡的光当头落下,从昏暗的阴影里天看不清冴的眼睛,只听得见对方冷得渗进骨血里的话: “我们结束了,凛。” ——临走时和你许下的约定结束了,和你那段隐秘的背德恋情也结束了。 凛读懂了他话中的双重意思。 恍惚间他以为有把刀刺进了那个在左胸腔里跳动的器官——可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感受到疼痛。 一点都没有。 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野植,通体的活力和水分都在顷刻间蒸发掉,泯化成灰败的死物。 凛踉跄着站起身,冴的背影已经走出了很远,在一片风雪里变得愈加模糊,他发狠似得咬了下舌尖,丝丝腥甜气弥漫开,唯独没有痛感。 仿佛被糸师冴杀死了一样,从这一夜起,糸师凛丧失了对疼痛的感知力。 他的初恋来得很早,十三岁的年纪,同龄人还在一板一眼地读书,他却已经开始偷偷和哥哥接吻。 当所有人眼中冷淡完美的哥哥在他身下轻轻喘息时,凛的脑海中总会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摧毁欲,他想自己才是天生的Alpha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