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罚站

，透过走廊的窗户往外看。

    不写作业，罚站一天。

    别人都是在班里站，只有她是在外面。

    有一次在班里站着，语文老师怎么看着都觉得不顺眼，气得讲不下去课，拂袖而去。

    她就被赶到外面了。

    在走廊里罚站，是针对一些特别过分的学生，才会做的处罚。

    因为不仅无法听课，而且会有无数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从面前经过。

    那种无形的耻辱感，才是最折磨人的。

    许灿从来没觉得。

    她早就习惯被人辱骂被人指责了，顶多也就是嫌恶或者蔑视的眼神，又能怎么样呢？

    不用在班里守规矩，反倒自在。

    她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

    早上是她要沈言离开的，可他真一声不吭地走了，她还觉得莫名的不舒服。

    难道她被一顿早饭收买了？

    想想就好笑。

    突然，远远的，谈话声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上边领导来听公开课，下午第一节实在不好讲，小沈，跟我串一节吧。”

    “你看着来，改完之后把我的课表发我就好。”

    “哎呀，我就说，新来的这批实习生里，就你最适合留下来……”

    “……”

    一个是年级组长，另一个是……沈言。

    许灿攥紧袖口。

    一个大活人站在走廊里，年级组长当然不能视而不见，尤其是在沈言这样的年轻后辈面前。

    年级组长眯起眼，往许灿面前一站，像一堵r0U墙。

    “一个小姑娘，整天没脸没皮的，说，又犯了什么事？”

    “……”

    许灿没有应声。

    以往，这些人问了几句，觉得无聊，也就走了。

    这次，她盘算错了。

    在沈言这个后辈面前，年级组长恨不得把威风抖到她脸上去，直到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才算满意。

    她的沉默激怒了年级组长。

    “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是不是！到校长室，我现在就让校长拿个说法出来！”年级组长粗糙红肿的手，隔着校服外套，扯上许灿的右臂。

    沈言瞳孔骤缩。

    许灿的伤口，是他亲手包扎的。

    他很清楚，每一个位置下，到底有多少渗着血的划痕。

    他几乎想都不想就冲上去，不动声sE地握住年级组长的手腕——直到对方放开许灿。

    他微笑。

    “许灿同学昨天下午和我一起离校办事，想来是为这个受罚的。”

    “我现在带她去解释清楚，您自便。”

    沈言说着，朝许灿温柔一笑，“走吧。”

    “……”

    从教学楼到小C场，有一条被树丛掩盖的小道。

    许灿走在小道上，忽然某一刻停下了脚步，仰着头，任凭自己倒在已经有些泛h的草坪上。

    沈言坐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拿着手机给14班班主任赵雪编辑短信。

    解决了事情，沈言注视着许灿。

    许灿没有睁眼。

    清晨的露水还没有彻底消散，从草叶的一端滑倒她的脸上。

    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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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输得彻底。

    因为她不得不承认，在她被那个所谓的年级组长为难的时候，她觉得难为情。

    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始终在自己身上。

    她以为她无所谓的。

    她还是会在意，还是希望，如果有人愿意从零开始了解她，她不要看上去这么蠢。

    “沈言。”

    许灿两条手臂撑在身后，仰起头去看他。

    听见压抑着的低笑。

    “没大没小的，叫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