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罚站
沈言垂眸,在许灿的注视下后退,直到两人隔开将近两米的距离。 “我在客厅,有事随时叫我,天一亮我就会走。” 许灿微微点头。 凌晨三点,她又不能真的把沈言赶出去,更别说沈言把她送回家,还照顾了这么久。 沈言在客厅沙发上,她在卧室床上。 一墙之隔。 许灿忽然道:“为什么?” 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沈言听。 她不想接受来自任何人突如其来的好意。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如果有一天对方收回了这些,她会b从前更加一无所有。 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感谢酒JiNg,她很久没有在这个时候睡着过了。 早上五点半,她被闹钟叫醒,踩着拖鞋走进客厅。 沈言已经走了。 这很好,如果他留下来,反倒是平添麻烦。 客厅的餐桌上扔着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一个“9”。 今天是9月22日。 她打开信封,数了数,总共两千块。 是那个人留给她的。 每一次看到这个信封,这些钱,她都觉得耻辱和可笑。 正准备去翻泡面箱,许灿突然闻到一GU饭菜的香味。 她走进厨房。 热粥,包子,煎蛋,培根,豆浆。 都还是温热的。 包子和豆浆是外面买的,J蛋和培根是刚刚煎了出锅的,粥是重新熬的。 她有多久没见过这么丰盛的早餐了? 许灿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她能不能请沈言每天给她做饭,如果她支付得起。 她也只能想想。 她不可以,不可以贪恋任何一个人的温度,不然只会b从前更痛。 她宁可舍掉这些。 吃过这顿五年来最丰盛的早饭,许灿披着校服,慢悠悠地顺着街边走。 清晨的风还很凉,似乎能吹散人的倦怠和疲惫。 一群穿着工地服装的男人nV人蹲在路口,冲人咧着嘴笑。 秋天了,如果农村掰玉米缺人,就会来这种路口找,一天给两百块钱,手和脸被玉米叶子划得都是血痕。 许灿的目光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Night狂欢了一夜,清晨显得格外安静,绚丽的灯光闪得有气无力,有人醉得站不稳,一脚踩空从大门摔下来。 早市此刻正忙,豆浆油条,包子馅饼,一声声吆喝着。 一中门前有一座桥,牌匾上挂着“学府”两个大字,姑且称之为学府桥。 学府桥上,背着书包的学生乖乖站成了一排,一个一个往校门里进。 这是她每天都要看一遍的街景。 这一切离她很近又很远,好像那些人在画里,她在画外。 班级门口,钟冉红着脸等了很久,直到许灿出现,将一大袋子的零食和饮料塞进她手里。 “谢谢你。”他口齿不清地道。 “如果不是有人求我,我不会多管闲事。”许灿淡淡重复了一遍。 “东西我收下了,以后离我远点。” 钟冉愣愣地看了一会儿,走了。 许灿回到位置,趴在桌子上。 “数学卷!” 课代表走到她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的不耐烦了,故意和她的桌子保持一段距离。 许灿动作一顿。 喝得太醉,忘了。 她不假思索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你g什么!”课代表怒吼一声。 许灿扔下轻飘飘地一句话。 “没写,罚站。” “……” 许灿站在走廊里,倚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