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醒
他坐在沙发上,回复凌晨时分钟冉母亲发来的消息。 这一次演的戏,让母子二人重归于好了? 与他无关。 他重新走进许灿的房间,这一次,闻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本来房间里是有一些淡淡的香水味的,很好闻。 之前他开窗通了风,现在也散了大半。 隐隐约约能闻到一GU驱不散的药味。 止血粉的味道。 他再熟悉不过。 他环视一周,果然在笔筒后面看到了一瓶止血粉。 已经用得只剩下小半瓶了。 沈言拉开书桌的cH0U屉。 琳琅满目。 各种各样的刀。 医用绷带,棉签,酒JiNg,双氧水。 还有白sE的药盒,几乎都是没有拆开过的。 劳拉西泮。 沈言一阵心疼难受。 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抬起许灿的右臂,卷起她的袖口。 他倒x1一口凉气。 绷带,从手腕缠到肩膀。 雪白的画布上,晕开无数朵红梅。 他轻轻取下已经沾满血W的绷带,看见了她面目全非的手臂。 她是有多憎恨,要用这种近乎凌迟的方式来发泄? 他帮她重新涂好药,缠好绷带。 看着熟睡的小姑娘,沈言微微走神—— 显而易见,她的父母离异了。 客厅结婚照上的nV人被划烂涂黑,大概率是她的母亲婚内出轨,而她跟着父亲生活。 行为低级,房间很脏乱,再加上cH0U烟酗酒,很可能学历不高。永嘉市就业机会少,大部分时间应该在外地务工。 而她自己,对于任何一方,都可以说是十分厌恶。 客厅半开着的cH0U屉里有光碟和游戏手柄,墙上挂着需要手工做出来的钻石画。 这个家庭原本是幸福的。 沈言还在试图推理出更多线索,突然,手臂被人用力抓住,下一秒,被少nV温软的娇躯撞了个满怀。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她哽咽着的声音,充斥着恐惧到极点的崩溃。 “求你——” “我不是疯子,让我走,让我走!” “别碰我啊!” “……” 沈言怔住。 她的痛哭始终没有停止,甚至逐渐发展为尖叫。 “我不想Si,我要活着,要活着,不可以Si,不能Si,我不怕,我不会怕的——” 1 “许灿!” 谁的声音。 眼前的情景在飞速地向后倒退,天空贯穿了地心,一切都随着一缕亮光而消失。 许灿茫然地看着他。 沈言一字一句,语气温柔。 “你很安全,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一个梦,好吗?” 许灿闭上眼,试图让已经超过130的心率降下来。 疼,很疼。 哪怕身上的疤痕都已经淡去了。 这种痛感却始终停留在她最深的记忆当中,挥之不去。 1 沈言为什么坐在她的床上,她为什么抱着他,为什么凌晨三点醒来,为什么又会梦到这一切。 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残存的酒JiNg已经无法再限制住她的行动。 许灿用力推开他,语气一如既往。 “感谢你留下来,但现在没这个必要。” “毕竟我们不熟——这个人情,我会还。” 许灿的反应完全出乎他意料。 仿佛他的拥抱和安慰都是罪大恶极的毒品,不可触碰。 不等他反驳,许灿重重咬着字音,道:“沈老师,我说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