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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渊立在榻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晨光渐起,一线金辉漏过窗纱,恰好落在她睫上,染出一层细碎的柔光。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屏风后。

    ?更衣,束发,佩玉。

    玄色龙袍加身,那点残存的属于深夜的倦意与温存,顷刻间被帝王威仪覆盖得严严实实。

    离开寝殿前,他唤来殿外候着的宫人。

    “皇后身体不适,让她多睡会儿。早膳温着,她何时醒,何时传。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宫人垂首领命,无人敢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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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渊迈出殿门,晨风拂面,朝霞已铺满半边天际。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殿门,然后转身离开。

    雨师漓一觉睡到大中午。

    醒来时,殿内空寂无人,只有窗外鸟鸣清脆。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躺在龙榻上。被褥柔软,锦帐低垂,昨夜的血腥与慌乱仿佛一场噩梦。

    宫人悄声进来伺候梳洗,态度恭敬。她没多问,只默默换了衣裳,被引至偏殿用膳。

    午膳摆得丰盛,八碟四碗,热气腾腾。

    她刚坐下,便听见门外两个小宫女低声交谈:

    “我听说今儿早朝……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禁军副统领的脑袋砍了。”

    “真的?为何呀?”

    “说是昨夜宫中防卫疏漏,险些酿成大祸……陛下当场拔剑,一剑下去,血溅了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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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果然是个暴君……”

    声音渐远。

    雨师漓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害怕吗?有点。

    但饭还是要吃的。

    她夹了一块红烧rou,塞进嘴里,嚼得认真。死过人的皇宫,和死过人的侯府,本质上没什么区别。活着,吃饭,攒钱,跑路。这才是要紧事。

    ?吃到一半,殿门被推开。

    尉迟渊走了进来。

    他已换下朝服,着一身墨青常服,玉冠束发,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朝堂上的冷戾。见她坐在桌前埋头苦吃,脚步微滞,随即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宫人迅速添碗布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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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坐吃饭,一时无言。

    雨师漓吃得专心致志,尉迟渊却吃得慢条斯理,目光偶尔掠过她,见她腮帮鼓鼓,一副“天塌下来也得先干完这碗饭”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昨夜之事,”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朕已处置妥当。”

    雨师漓抬头,眨眨眼:“哦。”

    尉迟渊顿了顿,又道:“你……不必害怕。”

    这话说得有些别扭,像是不习惯安慰人。

    雨师漓点点头:“不怕。”

    尉迟渊看她一眼,见她眼神清澈,确实不见惧色,便继续道:

    “凤印、宫册、钥匙,朕已派人送至你的寝宫。往后后宫诸事,你可自行决断。”

    “另外,朕拨了八名侍卫、十二名宫女给你。侍卫皆是暗卫出身,宫女也经严格筛选,你可放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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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师漓眼睛亮了亮。实权,人手,这是老板开始放权了啊!

    尉迟渊最后补了一句:

    “昨夜你护驾有功,朕赏你一箱金银珠宝,已抬去你皇后宫里了。”

    ……

    雨师漓筷子停在半空。

    一箱?

    金银?

    珠宝?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谢陛下赏赐。”

    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尉迟渊颔首:“去吧。”

    ?雨师漓几乎是飘着回到自己寝宫的。

    一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