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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些丧命的丈夫,在感谢救了他性命的妻子。

    雨师漓怔了怔,猛地反应过来,连滚带爬扑过去:“你、你流血了!”

    他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正往外渗。

    “快打120——不是,快叫御医!我去叫御医!”

    她慌得口不择言,却还记得扶他躺回榻上,扯过锦被盖在他身上。

    “待着别动,我马上回来!”

    她赤着脚就往外冲。

    ?夜深宫静,雨师漓在漫长的宫道上狂奔,终于撞见一个提灯太监。

    “御医!叫御医!陛下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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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嗓子都喊劈了,拽着太监带路就往太医院跑。

    按尉迟渊交代的名字,她找到了当值的秦子琛。

    那是个样貌十分年轻的御医,被皇后拽着袖子一路狂奔回寝殿时,官帽都快跑歪了。

    秦子琛进门看见尉迟渊的模样,眉头一拧,开口就骂:

    “啧——不是让你小心点儿吗?怀孕期间不能用内力,真不要命了?!”

    尉迟渊没恼,只哑声道:“行了,下次注意。”

    秦子琛冷哼一声,坐下把脉,又利落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最后开了一副方子,丢给旁边还在发抖的雨师漓:

    “安胎的,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雨师漓接过药方,手还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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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子琛瞥她一眼,又看向一旁的尸体,忽然挑眉:“簪子是你捅的?”

    她僵硬点头。

    秦子琛笑了,冲尉迟渊抬了抬下巴:

    “你这皇后,有点儿意思。”

    尉迟渊没说话,只看向雨师漓。

    她站在烛影里,发丝凌乱,赤着双脚,手里还攥着那支沾血的金簪。

    像个吓坏了,却又硬撑着没倒下的……小傻子。

    他忽然极轻地扯了下嘴角。

    “是啊,”他低声道,“是挺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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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寝殿内烛火已尽,只剩一片朦胧的灰蓝。

    尉迟渊披着单薄中衣立在窗前,窗棂外跪着一道黑影,如同融进黎明前最深的那片墨色里。

    “是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尉迟渊沉默片刻,晨风透过窗隙,撩起他未束的墨发。

    “起来吧。”

    暗卫身形微顿,却未动。

    “暂且不罚你,”尉迟渊声线平淡,听不出喜怒,“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目光投向殿外远处宫墙的轮廓。

    “朕的寝宫虽无守备,但外围巡逻从不间断。昨夜刺客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又为何无人察觉——”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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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失职,还是有意为之,你亲自去查。”

    “查不清,提头来见。”

    窗外黑影深深一叩:“属下领命。”

    话音落,人已如鬼魅般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重归寂静。

    尉迟渊回身,目光落在屏风旁的地铺上。

    雨师漓蜷在锦被里,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唇间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一只手还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像是梦里还在与人搏命。

    他走近,垂眸看了她片刻,忽然俯身,连人带被轻轻抱起。

    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些,抱在怀里,像拢着一捧初雪,稍用力就会化开。

    地铺到龙榻不过几步距离,他却走得极缓。将她安稳置于榻上,拉过锦被仔细盖好,又将那只攥紧的手轻轻掰开,塞进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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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有所觉,眉头微微舒展,蹭了蹭枕面,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