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杨日心
年久失修的电风扇在头顶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社区高中的教育经费着实令人堪忧。我合理怀疑等会儿电扇就会直直地朝我们掉下来,谁幸运谁的脑袋开花。 如果脑袋瓜能够变卖,我和黑皮一定首当其冲。赵宁头脑好,使用程度高,我和黑皮就不一样了,估计打开还会发亮呢,跟全新未开封的一样。 於是我往电扇的垂直点向右挪了一大步。 「那我们开始发表吧,各位发言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方便老师记忆。」 黑皮喂了一声,好像在唤我,但扰人的风扇声使得我没听清,蹙着眉又张大了嘴向黑皮「蛤」了一声。然後她把我向左拉回一步,於是我又回到了风扇的垂直点下。 我能不能说这算是一种蓄意谋杀? 「我说,你记得你左边的男生叫什麽名字吗?」 「不记得。怎麽,你看上他了?因为他英雄救美?」我拿起国文习作当作扇子,用力朝自己挥了几下,「但我怎麽看都b较像是你b良为娼。」 黑皮故作嫌弃,「话太少了,不喜欢。」她一把抢走我的国文习作,说:「还是要活泼幽默一点的好。」 就在我们私下叨叨的同时,恰好轮到我那邻座的男同学。 我这才真正仔细地端详了他的样貌。 可我半点也说不上什麽有价值的评语。 他很普通,特普通。身高目测一七五左右,发梢看得出微微的自然卷。小麦肤sE,眼睛同男生b算大,衣襟第一颗钮扣没扣上,不知道是没注意或是刻意而为之。 「我叫林夕安。」 不过我觉得,他声音还挺好听。 开学过了一周,一切事物大抵尘埃落定,我和黑皮还有赵宁组织了我们自己的小圈圈。这一周观察下来,班级同学都挺好相处,没什麽牛鬼蛇神的不良学生,也没有用鼻孔看人的千金小姐,大夥儿还算处得不错,不过X格相近的自然会越发靠拢,b如我们三个。 对於刚进入国民义务教育最後一个阶段的高一新生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有两样——跑班选修和社团。 前者决定了学分的好拿与否,直接关系到毕业,然而也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反倒利用这个途径去认识别班的某某或某某。後者则决定了你高中三年生活的丰富程度。 有人说,如果把高中时光b作一张白纸,社团就决定了这张白纸的基调。 我们从来不知道这些「有人说」究竟来自何方神圣,或许是多年以来学长姐的口耳相传,又或者只是某个名不经传的任课老师一句不经意的闲聊。但对於我们这些十五岁的少年少nV来说,却会把这些不知源头的「有人说」奉为圭臬,认真拜读。 很可惜,黑皮三年的社团生活在她考进校队时就已经定调了,赵宁则填了摄影社这类静态X社团。 我想,赵宁的这张高中画纸或许是大海的蓝sE吧,那麽安静,那麽低调。 那麽我呢?我会百无聊赖的匆匆把三年时光晃悠过去,然後在十几年後的某一天像那些连续剧的nV主角一样感慨自己的青春一去不复返? 还是我会拚尽全力在这张画布上填满五颜六sE的绚丽sE彩,然後用着老一辈的口吻说「青春不等人」? 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也成为了那个「有人说」? 总而言之,我想破了头还是没选出一个自己想要的社团,好像什麽都可以,却又不想将就什麽。 「所有人听到这边,接下来两节课是选修,」班导为了聚集大家的注意力顺势拍了两下手,「你们选修课的分发结果已经贴在公告栏上啦,自己去看啊!」 哦,忘了介绍,Agnes是我们的班导。 关於她,最好的形容词是——魄力。她和地理老师的年纪看起来差不多,个X却天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