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谁错谁过
间,坐在床榻边静静地守着他。从灶房搬过来的小药炉就在旁边,还散发着微微的药味。 「采云公子。」之秀踏着极轻的步伐走到采云身旁,悄声开口:「您这两天都没睡,要不要去歇一会儿?我跟之雅会看着殿下,殿下一醒,马上通知您。」 之秀这段时间一直跟着黎文,如今黎文被关押起来,自然不用服侍了,之秀便回来与之雅一同照顾白瑾;只不过这一两天照顾的工作被采云全揽下了,两人反而更像在照顾采云。 「……也好。」采云知道自己不能逞强,整个行g0ng只有他一个大夫,要是不把握时间休息,等白瑾需要他的时候,JiNg神不济怎麽办?便应了之秀的好意,但仍不愿回房,就趴在榻边的桌案上闭眼小睡。 白瑾再次醒来时,尚未睁眼就闻到熟悉的药草味扑鼻而来。他闻惯了这样的味道,小时候在g0ng中,当他的兄姊们可以在花园里奔跑玩乐时,他只能在屋内喝着对小孩子来说过於苦涩的汤药,一边掉眼泪一边吃解苦的糖,只有身T好一点的时候可以下榻玩苏御医从坊间带回来的小玩具,一面想像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样子。 那样的日子虽然难过,但也曾有段时间,他情愿自己永远卧病在床,情愿自己不要给苏御医照顾、不要去江南、不要认识那人,如此一来,也许能换来那人继续活在这世上。 白瑾闭着眼睛瞎想这些无法改变的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房传来另一个人的呼x1声。 他微微转头,看到了趴在桌前睡着的采云,似曾相似的场景,让他不小心把采云的睡颜和回忆中另一张脸重叠了。 白瑾愣愣地看了会儿,脑中瞬间浮现许多陈年旧事。 之秀注意到他醒来,快步上前,「殿下!」 白瑾下意识想叫他小声一些,不要吵醒采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在他开口前采云就睁开了眼睛,马上起身:「阿瑾?你醒了?」 白瑾本来只微微睁眼,听到采云的声音,心中浑沌的思绪逐渐散去,他努力撑开眼皮,便看到采云写满忧心的脸庞已经近在眼前。 采云搭着他的手腕,确认了脉象并无异状,才轻声问:「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头……还有点儿晕。」白瑾的回答有气无力,几乎只有气音。 「喉咙、脏腑呢?有无刺痛感?」采云又问。 「无。」 采云听到回答松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中的大石头。「那就好,危险期已经过了,只要持续调养,将毒素排出,很快就能痊癒。」 之雅端了水杯过来,采云扶白瑾起身而坐,让他缓缓喝下。白瑾方醒,似乎还有些迷茫,呆愣了一会儿,也许是忆起昏迷前的事了,缓缓开口:「……黎文呢?」 「逃走了。」采云面不改sE地说。之秀和之雅对看一眼,没有说话。 「……是吗。」白瑾没有注意到两名仆从的反应,只是垂下眼帘,脸上难掩失落之情。 「要派人去搜捕吗?」采云故意问。 白瑾缓缓闭上双眼,哑声道:「不必……」 采云看着白瑾,似乎想说些什麽却又抿唇不语,一会儿转头对之秀之雅道:「劳烦你们到灶房煮些白粥给阿瑾,,切记只可加些许盐巴,别做其他调味。阿瑾如今饮食需格外小心。」 之秀之雅应下,转身出了房间。待两人离开後,采云才问出心底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心里有谱,知道是他下的手?」 白瑾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头。 「从何得知?」 「吾知道他是苏容的弟弟……」白瑾轻声道:「他的脸……和苏容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