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于火药
“拜托了,少校,”我眨着眼睛,可怜巴巴的央求道,“借我一个胳膊嘛,借我这个可怜的米嘉斯姑娘一个胳膊嘛。” 2 埃里希偏过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微微向外伸了伸胳膊,手依然插在裤子口袋里。我挽起他的右臂,像电影里那样用手攀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能闻到淡淡肥皂和古龙水混合的气味,不知是大衣里的残留还是他身上的气息。埃里希任由我举止亲昵,没太多反应,但我认为他是高兴的,至少是享受这个瞬间的,我觉得他看我时在微笑,哪怕是带着无可奈何的情愫。 走过一个小小的水洼时,他轻轻拽了拽胳膊,示意我注意,“小心。” 哈!他果然在意我。我开心的直哆嗦,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今天真是很好的一天。”我说。 他满足的叹了口气,表示赞同。 --------------- “喝酒么?”晚饭后我问。 埃里希闻言要去拿我弄来的那些啤酒,被我一把拉住。 “啤酒是给猫仔的,能解渴,”我说着,从储物室里拉出一个小木箱,“但今晚,我们喝真正的酒。” “卡扎罗斯酒就是真正的酒。”他纠正道,“我们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酒厂。” 2 “最好的酒厂是米嘉斯的拉瓦利亚庄园!” “从没听过。”埃里希轻蔑地笑了笑,“最好的酒是卡扎罗斯西南部的阿尔滕司令葡萄酒,有一千多年历史。” “那让我们拭目以待,”我打开木箱,露出里面包装各异,写着不同文字的酒瓶,“卡扎罗斯的,米嘉斯,南方联邦进口的,战前的,战后的,白的,红的,香槟,茴香的,草药的,还有农家自酿的,当然,压轴选手,”我抽出两瓶,放在桌上,“拉瓦利亚和阿尔滕司令,二十年。” 随着酒精一杯一杯流进肚子里,我的四肢百骸都暖和起来。茴香酒不好喝,但也能入口,香槟不算甜,刚喝下去跟柠檬汁似的,微微发苦,紧接着就冲上大脑,晕乎乎的,我不禁打了个快乐的战栗。 “典型的米嘉斯人,”埃里希还在慢悠悠地啜饮第一杯,“根本尝不出酒的好坏。” 于是我嬉皮笑脸的请他教教,他顿了顿,透过睫毛沉静地盯了我一会儿,好像在思忖该不该对一个不算精妙的把戏发笑。“你在作弄我还是真想知道?” “当然是真想知道,”我诚恳地把左手放在心口,“以我的名义起誓,先生。” “很好。”埃里希缓缓坐直身子,顺手将残酒泼进冰桶。“去拿几个干净的杯子和蜡烛。” “遵命,少校!”我举手敬礼,模仿那些壮志凌云的少年士兵。 他接过杯子,在烛光上微微烤暖,随着“砰”的闷响,丝绒般深红液体带着二十年前遥远庄园里的丰收回忆流入唯一一对儿水晶杯里,放在我们面前的是如宝石一样的琼浆玉液,在略微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神秘而危险。“拉瓦利亚,”埃里希指了指左边颜色稍浅一点的酒,“阿尔滕司令。”他指了指右边颜色更深的那瓶,“能看出区别么?” 2 我看着埃里希梳理的一丝不苟的褐发和漂亮的鼻梁,点点头。 “温暖的地方,譬如阿尔滕司令,产出的葡萄酒发酵完整,香气足,口感厚重,相对的,稍冷一点的地方出产的会更....轻盈。”埃里希说,“下一步,闻一下它们的气味,然后尝一小口,一定要慢,把它像珍珠一样含在舌尖,告诉我有什么不同?” 我闻了闻,很香的高级红酒味,仅此而已。 “你感受到了么?”埃里希满足的叹息着,转动酒杯,在灯光下欣赏起它旖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