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分不清是他要跪下看人情况还是力竭腿软,膝盖砰一声砸在了反叛者面前的地上,夏柳干脆跪坐着把人的头移到大腿上,剥开面纱,拍了拍他意外干净的脸,声音调子快飞到天上:“你好先生,需要帮忙吗?” 这几天里他眼看着反叛者一次次跌倒,躺半天又自己爬起来往前走,意识到快看不见人的时候用攒了许久的积分换了各种药物,早上上岗前揣进了兜里。 要是他今天再跌倒我就去帮他。 怀着这样的念头夏十七等了一上午,终于得偿所愿。 躺在他腿上的人皱起眉头睁眼看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 “你是哑巴?” 华君也尝试了几次才从嗓子里发出点有意义的声音:“我在休息,你吵到我了。” 他上次说话还是半年前遇到另一个流浪者,现在都快忘了人类语言怎么说了。 “啊……”夏十七拖长了调子叹气,有些失望,“你只是在休息吗?我还以为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你闭嘴就能帮到我。” “好吧。”夏十七把人脑袋轻轻搁回地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下去。 “你干嘛?”那人一惊,撑起上半个身子疑惑的看他。 “我也要休息,你带我一个呗。”戈壁滩滩容易起风沙但地面并不柔软,结块的沙砾还透着些干草茬,夏十七把外套往上拽了拽滑稽的套到头顶,一脸无辜看着眼前人。 “你,算了。”那人似是累极,把纱重新蒙到脸上就躺下睡觉,对夏十七的冒犯行为没发表什么意见。 看着反叛者很快入梦,夏十七也颇为新奇的闭上眼,他从没有大中午露天睡过觉,政府会保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床位,居住区以外的地方也并不安全。 夏十七都没觉得自己睡着了,再睁眼看着橙色的天不知身在何处,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出来找人了,身边并没有人躺着,他打了个激灵向四边张望,看见坐在一旁的人时才松了口气。 “你是反叛者吗?” 华君也嚼着干硬的馕没吭声。 “我叫夏十七,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华君也用瓶装水送了送干的噎人的食物,没回头冷淡的回他:“华君也。” “华先生他们说你是反叛者,你是做了什么事吗?” 傍晚天气渐凉,风裹着夜色肆虐,华君也站起来拍了拍衣角,宽大的衣袍被吹猎猎作响,华君也本来声音就哑语气还平,夏十七几乎没听见他说的什么。 但他还是听见了。 “你自己都成反叛者了还问我干什么。” 看人要走,夏十七一骨碌爬起来抓住他的袖口。“我不知道什么是反叛者,我只是觉得里面很无聊自己跑出来了。” 华君也唰地回头正视这个自来熟的小伙子,“那你知道你回不去了吗?” “知道啊。”夏十七理所当然的说。 “你想要回去我可以帮你,这不是儿戏。”华君也对他说出了目前最长的一句话,夏十七却感觉他的态度一下子更冷淡了。 “不要。” “胡闹。”华君也转身就走,但在夏十七跟上去的时候没有甩开他的手。 出乎意料的是华君也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