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了的鬓发。 戚贵妃眼眶通红,心头发酸,却还是匍匐回了地上,妄图为母族求条生路。 季寰沉默了下来。 季寰说:“你求朕放过他们,他们勾结禁军逼至行宫时,又可曾想过朕才是皇帝?” 戚贵妃含泪道:“父兄只是一时糊涂,绝非有意犯上,陛下,父亲是你的亲舅舅啊。” 2 季寰看着她,没有动摇。戚贵妃知他当真是铁了心,越发绝望,悲凉愤恨之下,竟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皇帝痛斥他为君的种种失责之处。 季寰到底是皇帝,勃然大怒。 末了,戚贵妃惨然大笑了几声,一头撞上了殿内的御案。 季寰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喊了声来人,却突然胸闷气短,喉头骤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一阵兵荒马乱。 屋中,杨贺脸色铁青,盯着伏在地上颤抖的太医。 “你说什么?” “督……督公,”太医白了脸,哆哆嗦嗦地说,“陛下,陛下这是中毒之症。” 杨贺拂落桌上的折子,怒道:“怎么会中毒,啊?陛下怎么会中毒!” 太医抖如筛糠,额头磕在地上:“这毒罕见,是经时累月所致……” 2 皇帝这病来得突然,大半个太医院都守在皇帝宫里。 诊出季寰中毒的是个姓宋的院正。 此人精于药物,医术虽高,却是个软弱的。杨贺直接将他困在宫里,拿了他家人威胁他,命他对皇帝中毒一事闭口不言。 杨贺瞒下了季寰中毒的事,只让宋院正去寻解毒之法。 太医哆哆嗦嗦地说,不知道皇帝中的什么毒,无法解。 一来二去,对外称季寰患的是怪疾。 病来如山倒,季寰精神不振,疲乏倦怠,心绪起伏剧烈之下咳血昏厥,整个人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了下去。 杨贺为防生变,着御马监中的禁军严守宫门,更挑了几个得力的去查季寰是怎么中的毒。 杨贺不消多想,就知道这事儿和季尧脱不了干系。可皇帝生活起居都有内侍照看,杨贺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纰漏。他想起季尧把玩在手中的糖豆,那些糖豆他亲眼看着季尧吃过,宫中内侍也不乏尝过的,甚至他自己都被季尧按着以口相渡吃过,无不安然无恙。 他后来还让人查过那些东西,确认过,糖豆不过是普通糖豆,无毒。 2 不过几天,季寰整个人就瘦了一圈,眉宇间有些病气。 杨贺去看他。 季寰正在吃药,小内侍先试过,一口一口喂季寰。 杨贺说:“我来吧。” 他将内侍屏退,跪坐在一边,拿勺子舀了黄汤,吹了吹,才送到季寰嘴边。 季寰看着黄澄澄的苦汤,皱了皱眉毛,说:“太医这回开的什么药,怎的如此苦?” 杨贺浅浅一笑:“良药苦口,陛下先将药喝了,奴才给您拿蜜饯。” 季寰说:“朕记得你极怕苦。” 杨贺心中动了动,抬起眼睛看着季寰,他又舀了勺:“陛下怎么知道?” 季寰喝了口黄汤,满嘴都是苦味,将咽下去,杨贺适时地递上了一颗蜜饯,季寰含着蜜饯缓了缓,才说:“有一年春夏交接,你得了风寒还硬挺着当差,朕听你咳嗽,就让请脉的太医给你开两剂药,你当时脸就苦了。” 2 不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杨贺早已忘了,季寰声音带笑,娓娓道来,竟让杨贺呆了呆。 一碗药见了底,杨贺侍奉着季寰漱了口,季寰脸色才好看一点。 季寰突然问:“贵妃如何了?” 杨贺说:“贵妃身子虚弱,奴才已着太医守着,陛下放心。” 季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