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的主宰
周五.警局地下车库。 贺刚习惯随手把卷宗往后座一扔,回了办公室才发现少了一份。 他怀疑是落在车里,便折回车库,弯身钻进后座寻找。 卷宗没找到,他的目光却在一瞬间凝固了。 在后排黑色的汽车脚垫一角,静静躺着一件黑色镂空的蕾丝内衣,旁边散落着几颗细小的珍珠扣,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白光,像是某种挑衅的证物。 贺刚头皮猛地一炸,呼吸瞬间一滞。 “砰!”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重重地甩上车门,随即按下了电子锁—— 那种甚至能抵挡流弹的防弹玻璃,此刻却挡不住那一小片黑色蕾丝散发出能毁掉他的冷香。 堂堂重案组大队长,竟然连自己的车都不敢再入,仿佛那座铁壳子里关着一只吸血的妖精。 贺刚快步走回办公室。 他刚推开门,那种极度的心虚和紧绷还没散去,迎头就撞上了几个下属。 “贺队!正找您呢。” 开口的是队里最年轻、也最爱凑热闹的小王。 他一边套着外套,一边笑嘻嘻地凑过来: “贺队,我们待会儿可以坐您的顺风车去分局参加那个案情通报会吗?我那小破车送去保修了,就剩咱哥几个了。” 贺刚的身形在办公室门口僵住了。 他的手还插在裤兜里,死死捏着那枚车钥匙,指甲几乎陷进rou里。 脑子里全是脚垫上那件带着体温幻觉的蕾丝镂空内衣和散落的珍珠。 如果让这群眼尖的刑警坐进后座,那不仅仅是社死,那是直接把他送进“生活作风问题”的审讯室。 贺刚沉着脸,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不去。车坏了。” “啊?我看您刚才不是刚从地库回来吗?”小王愣住了。 贺刚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反手用力关上,隔绝了外面惊愕的目光。 他脱力地坐在椅子上,满脑子想着怎么处理。 那件镂空内衣,还有那几颗散落的珍珠扣,像是一张充满嘲弄的网—— 那是他用力过猛,亲手从她旗袍领口崩掉的“证据”。 那东西在那儿躺了整整一周。 一周以来,他开着这辆车去局里开会,去犯罪现场勘察,还载过赵局长。 他带着这满车的“yin靡与背德”,在光天化日之下扮演着正义的化身。 这种“正义底下的污垢”,让贺刚产生了一种近乎虚脱的恶心感。 他死死盯着办公桌上的卷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在等。 等太阳落山,等警局的人散尽。 他必须回去,回到那个封闭的、充满罪恶气味的车厢里,把那只“黑色的鬼”亲手抓出来。 最终,他不知道去哪儿弄来一个纸袋,他还拿了一只蓝色乳胶手套。 他在地下停车库趁四下无人,“啪”的一声戴上了手套,轻轻捏起脚垫上那件内衣,和散落一地的珍珠扣,放进了纸袋中,并立即封好袋子。 随后,他随手将纸袋一扔,仍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翌日,周末正午。 警局旁那家老旧的茶餐厅里。 头顶的吊扇吱呀作响,不知疲倦地搅动着空气中黏腻的油烟味与奶茶甜香。 贺刚沉着脸,机械地拨弄着盘中那份干瘪发硬的叉烧饭。 他是个极度规律的人,规律到近乎自虐——同样的卡座,同样的食物,日复一日,像是一道设定好的程序,除非碰上特殊任务,否则从不改变。 直到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突兀得足以劈开整间茶餐厅喧嚣的惊叹。 “哇……快看,大美女!” 伴随着服务员倒吸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