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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重案组办公室。 昨夜那两则短信,让贺刚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跨进了办公室。 他周身散发出的戾气狂暴得惊人。 其实他很清楚,这种愤怒更多是源于一种无能为力—— 他无法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竟能如此轻易地挑动他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这绝不是他的作风。 身为刑警队出了名的“冷面判官”,他一向冲锋陷阵、遇事沉着,哪怕局里背地里传他“性无能”,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冷静应对。 可唯独面对这个女人,他竟像遇上了那个该死的应深一样! 总能瞬间点燃他体内深藏的暴戾之气。 一周后,周五17:00,下班时分。 自上次那条露骨的短信后,接连几天,那女人像是彻底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半点音讯。 贺刚那颗悬在悬崖边缘的心,好不容易在这段死寂中逐渐平复,拖到了周五下班。 昏暗的警局地下停车场内,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机油味。 贺刚发动车子,正准备汇入地面那沉闷的晚高峰车流,车内屏幕忽然亮起,系统语音用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读出了新信息: “贺先生,今晚我们去开房好吗?” 贺刚的大脑皮层猛地一炸,脚下失控地狠踩了一记刹车! 轮胎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身体重重前倾,随即又狠狠弹回椅背。 他死死盯着屏幕。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如期而至。他直接抄起副驾驶上的手机,点开那段带着近乎病态潮湿感的文字: “已经一周没见了,我真的很想您。想您想得快要死了。我开好房等您,若您不喜欢,您开好房,我来找您。”“我们像上次那样也行,不zuoai也行……求您了,好吗?我们可以不开灯,我会很乖。您不喜欢的事,我绝不会做。” “想您想得要死了”、“求您了”,这几个字化作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贺刚名为“理智”的厚茧上疯狂拉锯。 他死死掐着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原以为自己已筑起高墙,可在这卑微到尘埃里、却又炽热如岩浆的表白面前,那些强压下的燥郁瞬间被引爆。 狭窄的车厢内,贺刚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 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一碰上这个极致放荡,完全没有任何羞耻可言的女人,他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这女人对他身体的饥渴近乎病态,而更要命的是,他这具该死的身体竟然如此受落。 他绝非随性的浪子。带队扫黄时,这种女人在夜场一抓一大把,那时的他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唯独面对她,他所有的原则都在她那股狂热的放荡以及服从感面前彻底崩塌—— 这两具身体简直成了宿命般的“姣婆遇着脂粉客”。 这种被对方完全看穿、精准cao控的羞耻感,混合着骨子里那股躁动,让他如坠冰窖,却又满身灼热。 他在黑暗中瞪着手机,像是在对峙一个如影随形的恶魔。 贺刚就这样在幽暗的车库里枯坐了一个小时。 如果仅仅是sao扰,他本可以轻而易举地拉黑、取证、置之不理。 可他没有。 内心深处那场困兽之斗,将这六十分钟拉扯得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每一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