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的终点
有一周时间可以拒绝,偏偏却没有。 明知道见到她就是这幅该死的场景! 引擎骤然发出一声近乎暴戾的轰鸣,像是在仓皇逃离这见不得光的私情;越野车猛地冲入夜色深处,如同一头困兽,正奔赴一场明知必死的盛宴。 贺刚没有设定导航,车子只是在市区一遍又一遍地绕着。 他强制让自己握紧方向盘,像执行任务那样冷静起步,连速度的变化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感。 副驾驶的女人听话地安静坐着,嘴唇上面那颗性感的痣微微带着诡谲的笑意。 她看起来一副与情郎甜蜜出游、满面春情的模样。偶尔等红灯时,她会侧过头,期盼他也回看自己一眼。 贺刚并没有注意到,在光影明灭的间隙,当他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时,应深那双原本盛满卑微与爱慕的桃花眼里,那抹迷蒙的春色会瞬间沉淀、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阴鸷的、属于捕猎者的贪婪。 那种眼神不再是“祈求施舍”,而是某种更幽深、更疯狂的审视—— 那是一个疯子在暗处打量属于自己的、唯一的神明。 那一瞬的眼神,透着一股“我要将你吞吃入腹”的极致占有欲,狂热得令人毛骨悚然。 可当贺刚的余光扫过来时,她又迅速变回了那个乖巧、不安分躁动却又极其听话的娇弱女人。 贺刚根本不想再去酒店“开房”! 他恐惧这个女人再次用那种近乎低贱且毫无羞耻的献祭姿态靠近,他恐惧自己会失控。 所以他选择开车,漫无目的地开。 至少在这一刻,方向仍在他手里。 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被车速拉长,又被黑暗碾碎。 可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当初为什么会应下那句荒唐的承诺。 他像是在审讯室里对着自己反复逼供的囚徒,又像是在一座早已没有案件的城市里机械巡逻。 在这个封闭、窄小的移动空间里,那个女人如影随形的香气与呼吸,正一寸一寸,将他那名为“理智”的防线生生勒毙。 他始终没有说话,女人也没有。 可偏偏就在这种极度克制之中,他手中的方向盘开始“自己选择路”。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拐弯,也没有察觉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了市区。 他没有计算自己载着女人在路上到底瞎转了多久。 直到车速不自觉地慢下来,直到周围的光线变得稀疏,直到空气里多出了一层湿冷的水汽,他才微微皱起眉。 前方,是熟悉的入口——湿地公园。 是一年前雯雯曾要求他带她来逛过的地方。 他记得那时候天气很好,四周还是有些气,遍布着许多漂亮的花卉。 1 如今四周一片黑暗,一个人影也不见,季节也早已过去,晚上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尽管如此,他看见了入口却没有踩下刹车,车子就这样顺着那条记忆的路,缓慢而坚定地开了进去。 贺刚的喉结无声滚动,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走错路,这是他无意识里想来的地方。 车终于停下,引擎熄火,四周瞬间陷入死寂。 他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上。 良久,他才开口,冷着脸。 “到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应深没有动,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他没想到贺刚原来还有这一套,来逛公园! 她收起自己的疯狂,强压着激动,用那种性感、依附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