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的终点
应深几乎是踏入家门的瞬间,便马蹄不停地预约了一整周高强度的医美与养护。 他在等待,等待下周五手机短信震动、跳出那条“神谕”的刹那。 他太了解贺刚,那个男人一言九鼎,既然开了口,下周五便是志在必达的死约。 他要近乎偏执地确保,当自己再次出现在“老爷”视界里时,必须是完美无瑕的—— 从发丝的弧度到指尖的温润,精准地喂饱贺刚那副被养刁了的胃口。 他坐在梳妆镜前,如痴如醉地审视着那张脸,指尖像是在抚摸一件瓷器。 对他而言,这不再是他的“脸”,而是献给神明的一件“活体供品”。 他细致地梳理着波浪长发,指尖划过曲线时,眼神里没有一丝对自己身体的眷恋,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哪里还需要更嫩一点?哪里还需要更挺一点? 他如今仅剩这副“女人”外壳得以接近贺刚。 在贺刚面前,她只不过是一个新人。 他对他原本的性别、原本的身体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 对他而言,自我早已在那场千刀万剐的重塑中消亡。 只要能像现在这样蛰伏在贺刚身边,无论那个男人要他变成谁、变成什么东西,哪怕沦为他泄欲的容器,他也在所不惜,绝无怨言。 应深就是这样的人,为了“贺刚”,疯魔痴狂。 他从未如此爱过这副躯壳——他敏锐地察觉到,他老爷对这具身体是满意的。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要死死捂住那个名为“应深”的秘密。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真相在那道冷硬的目光下曝露,他将彻底失去踏足这座城市的资格——准确来说,是失去那一丝最后可以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那个男人曾亲口对他下达过驱逐的死令,而这种“真实”的代价,他穷尽一生也付不起。 一周后,周五,504室。 终于,他等来了这天。从下午开始,应深就进入了一场近乎病态般的仪式。 浴室里雾气氤氲,他在guntang的水流下反复打磨每一寸肌理,动作细致得令人发指。 指尖从脆弱的颈间滑过,掠过战栗的腰线,再到修长笔直的腿根,每一处都被他用昂贵的精油揉捏得润泽如玉。 时间被一分一秒地凌迟,“老爷”的信息迟迟未到。 应深每一刻、每一秒都在屏息凝神地盯着手机,连一点多余的试探都不敢。 他怕,怕那个男人一个蹙眉,就会收回这场名为“恩赐”的会面。 他只能等,耐着性子地等。 下午六点。屏幕炸开一点寒光。 ——“9点,大厅上车。” 六个字。冷、硬、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作风,却像一把烧红的钥匙,精准地烫开了应深的灵魂。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不可自抑地发颤:那不是邀约,是征调;而他,却如领到圣旨,随时准备献祭自己的奴婢。 他几乎是屏息着秒回了一个“好”字,激动地再加上了几个动态亲吻的红唇贴纸。 贺刚盯着那几乎瞬回的消息,愣了几秒。 他迄今为止——真不是开玩笑——自他使用手机以来,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贴纸。 他像是还没反应过来那代表着怎样露骨的欢愉。 而接下来的三小时,应深是在一种窒息的精准中度过的。 眉眼被刻意压低,掩去了所有锋芒,只留下顺从,却又在眼尾勾出了一抹勾魂摄魄的弧度,他此前还特意去做了既浓密又性感的嫁接睫毛。 他在那双充满狐媚感的桃花眼画了迷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