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小狼狗长成了狂犬，无意间的桃花债

越王既不是叶冉的长辈，又不是他的主公，直呼其名，实在无礼。更可况，就算是魏王和天子，也客客气气地称呼叶冉的字，而不是名。

    陆秀笑眯眯地回答：“学生自然是住学舍里。您要过去看一看吗？”

    越王却讥讽道：“人都不在了，有什么可看的？”

    他双手环胸，斜眼看人，虽然没说一个脏字，但比骂人还惹人生气。从眼神到语气，都充满了鄙夷的感觉，简直满脸写着“蠢货”两个字。

    陆秀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为什么山长和叶冉都不选越王，为什么这次科考吸引走了大部分学生。

    谁会喜欢在这样一个主公手下做事啊！

    越王突然又道：“孤到山下的时候，还看到了一辆马车，车轮上有新鲜的泥土。既有客人到访，怎么不见人影？”

    他和叶冉是前后脚到的，陆秀还没得及告诉山长。见山长露出疑惑的神情，连忙扯谎道：“山野之人，哪敢来叨扰大王？”

    “山野之人？”越王冷笑，“方才山长可也是这么自称的。莫非又是一个嫌弃功名利禄的名士贤才？那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了。”

    “见识”这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杀气腾腾。

    这越王火气也忒大了。陆秀忍住白眼，赔笑道：“并非什么名士贤才，而是小女子的闺中密友。既是女流之辈，自然在后院歇下了。”

    “你也是女流之辈，不也在这儿吗？”越王完全不信，“寡人倒是想认识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寡人的面子都不给！”

    陆秀没有办法，只好憋屈地说：“请大王稍等，我这就去带她过来。”

    越王这才觉得满意了。

    他心气顺了一点，终于愿意从雨地里回到待客厅。随行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刚一坐下，他冷不丁又道：“山脚下那些石经真的是叶冉写的吗？”

    “确是。”山长正襟危坐。

    “写的也不怎么样嘛。”越王嗤笑一声。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大着胆子附和道：“大王说的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哦？”越王眯着眼睛，冷眼扫过去，“你的意思是，你写的字比叶冉还好？来，写一幅看看，若是不如他，就拖出去。”

    这人冷汗涔涔，连忙道：“不敢不敢，臣只是随口一说。”

    “谦虚什么？你既然敢说叶冉徒有虚名，想必是有大才了。寡人倒是很想看看，你有什么样的大才？”

    越王不依不饶，非要赶鸭子上架。这人战战兢兢，仿佛被架在火上烤，浑身的衣衫都湿透了。

    众人心有戚戚，却不敢出言相劝。

    就在这时，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出现在众人眼帘里。

    细雨变得缠绵起来，温柔如蚕丝一般洒到伞上，汇聚成晶莹的小水珠，慢慢地垂落下来。

    “滴答……”好像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素白的手合上红伞，撑伞的人抬眼看过来。一张面纱掩住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她走进来，整个厅堂好像陡然明亮起来。

    越王辛夷猛然站了起来，仓促的动作带翻了案上的茶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轰隆隆的雷霆滚滚而去，璀璨的烟花开满了他的天空。干涸龟裂的河道重新注满了春水，这春水流过荒芜的土地，终于，终于带来了绚烂的春光。

    辛夷的双手剧烈战栗着，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一场重逢。

    似乎是应该笑一笑的。——叶冉喜欢爱笑的孩子。

    可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辛夷忽然有些惶恐。人人都厌他、惧他，连亲生母亲都避他如蛇蝎。

    他原本并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但这个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