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医院

程照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张云梅也跟着贺钰的脚步，在人之前把门给打开，方便贺钰出去。

    市中心医院。

    “没什么事，没有过敏和发烧。就是病人身体太虚弱了，非常营养不良，先去挂葡萄糖……”医生写处方单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贺钰，欲言又止。

    “您说。”

    “我只是一个外人，不好说什么。不知道你是这个孩子的谁，但看你也知道家里是不缺钱的样子，怎么会缺人家一口饭吃，看他瘦得，皮包骨了。”医生看向贺钰的眼神都有些埋怨，语调也有点阴阳怪气。

    “医生，不是这样的……”医生的话一出，张云梅就知道医生是什么意思了，连忙替贺钰解释。

    “嗯，之前不是我带他，以后我会注意的，谢谢医生。”贺钰没有反驳医生的话，也没有解释，只是抱紧了怀里的人，程照轻飘飘的，像是没什么重量。

    医生点点头，像是满意贺钰的说法，不过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好表情，开口示意贺钰他们可以走了。

    贺钰带着程照去输液区，“阿姨，您看到了小照没有什么事，您累了这么久先回去吧。”

    张云梅点点头，担忧地看着贺钰怀里的程照，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最近是流感高发期，输液区人很多，床位都被占满了，座位几乎也是满的。贺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偏僻点的座位，没有那么吵闹，把程照抱在怀里输液。

    贺钰将西装外套披在程照身上，将人包裹起来，然后又向护士借了一个口罩戴在了程照脸上。

    程照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瘦的，一个多月前见的第一面就是，现在也是。

    怕打扰程照睡觉，贺钰思索一会还是放弃了打电话和语言输入，用没有揽住程照的那只手开始在手机上打字。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贺钰放下手机，以为程照醒了，低头一看发现程照眉头紧皱，表情痛苦，嘴唇微张，胸膛剧烈起伏着，“程照？”

    贺钰轻拍程照的脸，“mama……mama，别走……”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程照脸上滑落，濡湿了贺钰胸前的衬衫，程照说话声音很小，贺钰没听见，只能将耳朵贴在程照唇边。

    “爸爸……呜呜……”程照从一开始的小声啜泣变得嚎啕大哭起来，“不要，不要……走开……”

    贺钰知道程照应该是做噩梦了，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然后轻轻抚摸程照的背，时不时拍一下，“哥哥在，宝宝，哥哥在这。”贺钰将脸贴在程照脸上，上下蹭动。

    程照哭泣的声音小了，变成了抽噎。贺钰怕他喘不过气来，用手抚摸他的胸膛。摸着摸着，贺钰觉得有些不对，掌下一片温热的柔软，还能感觉到微鼓的乳rou，像少女刚发育的胸脯那般。

    忽略掉这怪异的一点，待程照平静后，贺钰就将手放了下来。手掌上还残留着那绵软的触感和灼热的体温，贺钰情不自禁揉搓了一下手指，做完后才发觉自己干了什么，表情有些错愕。

    没过多久程照又梦魇了，在贺钰怀里哭，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嘴里还说着呓语，好不可怜。

    “宝宝，醒醒。”贺钰有些看不下去，只好将人叫醒。

    程照漂亮精致的脸上全是泪痕，贺钰心疼地替他抹去，轻柔地捏着程照的脸，“宝宝，别睡了，哥哥在这里，哥哥在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