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
。” “您别说这不吉利的话。早就差人去接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这天寒地冻的,没准是路上什么事给耽误了,主子您别担心。”他又叹了口气“二少爷常年在庄外游历可不辛苦,平日里连个信儿都少得紧,不好容易回来又总是留宿一晚就走。可真是……” 柳辉冷笑一声“刀宗能给他的霸刀山庄一样能给,本就不教他去学那档子孤锋诀,练不得身板又给周围人当异类看,狗崽子脾气硬,非是不听。我就不明白了舟山那帮人到底给他灌输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天天往外跑。” 他见厅内那些人模狗样的亲戚们就来气,又瞅着林伯皱着眉头期期艾艾,他没好气道“你唉声叹气个什么劲,他再怎么废物也是正统刀宗功法,练得刻苦不会给寻常人欺负了的。把这幅老妈子的死表情收一收,让底下那帮子人见了以为你主子时不久矣呢。” 柳辉盯着林伯整齐的衣装和稍显佝偻的背,兀地开口“哎,我听有人说谢允行是……我爹的男宠?” 林伯闻言猛地一惊,作为庄内的内府总管,自是听过那些在下人间流转的各色各样的流言——说谢允行是柳老爷年轻时无心插柳留下的种的已经算体面了,更有甚者说谢允行是柳老爷养的小宠!此此类类版本繁多,不堪入耳。 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这种低贱的流言竟传进了当家少主的耳中,柳辉听到了多少?又是何时听到的?背后嚼人舌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本就不应出现在庄内,更何况被议论的主人公还是二少爷! 柳辉轻笑着“我倒是不知道他还有这个身份,真令我意外。想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们告诉我?” 噗通一声林伯直接跪在了柳辉面前,双膝重重磕在了地上“老奴教下无方,让主子听得这些污言秽语脏了耳朵,请主子责罚!” 柳辉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头,劲不大,他却觉得重若千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伯稍稍犹豫了下,他摸不透柳辉的意思,正思索着如何应答才更为妥当时,一股凉薄的杀意从柳辉身上传来,“什么时候我霸刀山庄的少爷也轮的到别人造谣了。”他咬紧了牙关,正欲表忠时却又感到杀意如水汽般消散,听见耳侧柳辉玩味地说道“罚?自然得罚。就让那些说浑话的全都掉舌头吧,有一个算一个。” 他将身子更伏低了些,“老奴愿为少庄主鞍前马后。”那手缓缓移到他的肩上,柳辉沉声道:“但不是现在。起来罢,别让我的好亲戚们看笑话。” “哈哈哈!可说呢,这江湖上谁没听说过柳老爷家那神出鬼没的二少爷啊!有传闻说他的美貌异于常人,见过的都夸他是河朔第一美人!一介男子,美人!您瞧瞧!明明是个大活人却给他们家藏着掖着常年见不着个面,没准啊,还真是那老柳头养在内院的兔儿爷!” 柳兆奇一脸急色的跟旁边人嚼着舌根,伸长了脖子往主殿那瞅着,扫视一圈又缩回来跟身边人说“看,这老柳头的葬礼他都不出席,没准啊是跟着殉了呢!或者说啊——”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让那柳辉拐上床了!柳老爷死了他可不得换个高枝攀——”话音未落,右肩突然被硬物撞了下,琴弦遭了震,发出令人心惊的低低嗡鸣。 柳兆奇正嚼得开心,一时不慎被撞得踉跄两步,直接一头撞上身侧女宾的香肩,他不想落下个轻浮的骂名,连忙起身道歉。 一袭绿袍擦身而过,“相鼠有皮,人而无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