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的不严重。
天色已经渐亮。萧荀驾驶的吉普车也终于下了高速。 萧警官不抓嫌疑犯时从不超速、萧警官开车从不压线、萧警官除了警笛之外很少摁车喇叭滴别人、萧警官更不可能闯红灯——但是他今天为了后座上这么一大团玩意儿,连闯了五个红灯,摁喇叭摁的旁边那辆忍无可忍地摇下车窗追着骂他一路,在这之后他终于成功找到一家地下宾馆。 萧荀显然要比阮骞更紧张,不然他也不能关上房门才想起来把‘这团玩意儿’身上又厚又长的毛毯扒下来。 毕竟不是专业的遮光布料,阮骞脸上脖子上都有清晰可见的烫伤纹路,细小的伤口是按照毛毯上的钩花形状来的,竟然叫他瞧出那么丁点儿的美感。 萧荀心脏跳动加快,他在脑子里重复一遍——一丁点儿而已。 “你的毯子上……有奶味儿。”阮骞眨了眨眼,看着他开了口。 “……”萧荀。 阮骞朝着他凑过去,低头在人颈窝儿嗅了嗅,道,“你身上也有奶味儿。” “……” 萧荀盯着阮骞脸上的烫伤痕迹,想到了自己备在车上的小医药箱,开口道,“等我一下。” 然后逃命似的出了门。 等萧荀从车上找到了医疗箱拎进来时,阮骞已经窝在沙发上阖上了眼睛。 脸上的伤已经逐渐自愈,淡了不少,只剩下红红的一道印子。 萧荀将医疗箱随手放在了桌上。不管看过多少次还是觉着惊奇,他盯着阮骞脸上的那道印子,直到它完全消失不见。 “脖子上被烫的严重一些,你要看么?” 1 阮骞说到后半句时才睁开眼,他盯着萧荀,偏头给他看自己的脖子。 萧荀弯下腰,伸手在阮骞脖子上压了压,“也没多严重。” “不是那儿。”阮骞压低了些声音,“往下一点。” “这儿?” “再往下。” “这里?” “往下……” 萧荀停住手,抬眼看向阮骞,“我以为你是直男。” “直的不严重。”阮骞笑笑。 于是萧荀了然地站了起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 1 干柴和烈火刚碰一起,还没等往起烧,两段截然不同的交响乐齐齐响起来,混杂在一起,十分闹耳朵。 阮骞和萧荀各自滚到床边儿,找到了自己电话。 二人对视了一眼,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阮骞避嫌地拿着手机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萧荀留在外头,接电话前还特意调低了听筒里的通话音量。 “头儿,线人说,在摩诃那个鬼牌百合住的地方看见谢处了。” 阮骞的手机听筒里也传来了消息,“骞哥,King去了百合那儿,然后联系不上了,百合先生也联系不上,关键是那位谢处跑了……天亮了,那些派出去的人类没个信儿,咱们又谁也不出来门,怎么办?” 阮骞挂断电话,拉开浴室的门,抬眼看萧荀,“帮个忙。” 房间里暧昧的气息还没褪干净,萧荀的态度也强硬不起来,“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