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弟弟被太傅看见
病故,父皇像是变了个人,忽的大彻大悟,觉得愧对于她,自此之后便对我由冷漠忽视到宠爱起来,准许我同太子一起学习,给我不少厚待。 我知道原因。 因为我和母后的面庞有七分像,父皇作孽多了,这辈子亏欠他的原配妇人太多,想从我身上找赎罪感。 于是,和亲这种事就轮到了我那些meimei身上。 而我,骨子里不知是随了谁,竟这样疯魔癫狂,钻了女大当嫁的空子,与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行了这世间大不违,乱了伦常。 我不去想父皇王位到底是坐的久了失去人情,还是本就生性薄凉,我只知伴君如伴虎,他对母后这份弥补之心随时都会淡。 我行事若不讨好他、顺他心意,一个不小心便是尸骨无存。 表面上看着春风得意,夹缝生存的苦楚怕只有我一人能体会。 趁着父皇念着母后时还有几分情,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我已经及笄礼一年多了,照寻常人家,早该嫁了,只是先前父皇提时我都找各种天花乱坠的理由婉拒了。 今日我生辰,他便又提起。 “这京城好男儿如云,还没有能过了安平眼的?” 父皇喊我到书房,本是要询问夜里摆家宴的事,顺口一句,我便顺水推舟。跪在地上,憋了好久的气,面上才装出羞涩不耻的红来,含着嗓子如同春心萌动,“回父皇,倒有一人…只怕父皇不愿成全……” “只要不乱天伦常不作jian犯科,不论何人,朕都会为你召来做驸马。” 听到“不乱天伦”四个字,我心突突的跳到嗓子眼,猛地抬头看高位上的明黄身影,他表情随意,不过是随口一说。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父皇有些不耐烦,手支着头,最近总觉得晕眩体虚,不愿被人看出来伤及自尊,“怎么了,什么人这么难说出口?别同朕说你看上了个下人。” “不,不是…安平心怡之人,乃是…太傅……” 我结结巴巴的说出这句话,脸因为憋气而通红,低着头,俨然是少女怀春时的羞怯模样。 听到是官名,不是什么下等人,父皇皱紧的眉头松了片刻。不过没舒展多久,接着又皱起来,“他是你老师。” “安平知道,安平…一直爱慕着太傅……求父皇成全!”我脸上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父皇本不打算同意,可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他陷入了怔愣,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也罢,你喜欢就好。我坐在这个位子上,还也不至于堵不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我看着父皇,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