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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过我们。” 川玉抬手摸了摸下巴,也瞥了眼尘沙惑:“但他没说过你们可以变成两个……” 鹿野苑仍在微笑:“你没看到他刚才发的消息?他说猫毛清理起来很麻烦,不希望我们让你受到猫毛的困扰。” 川玉笑笑,看向尘沙惑:“没关系,我有很多航行船。”他说,“除了巴黎,我还有瓦尔哈拉,布鲁日,科隆和一些不太常用的航行船。” “你不住在巴黎吗?”尘沙惑问。 “我一般住在佛兰德斯。”川玉回答。 “噢?你们熟到这种程度了吗?已经可以在别人面前交换个人隐私了?”鹿野苑睁圆眼睛,“香灯说你们昨天才认识。” “我……”尘沙惑想起德卡德的提醒,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等一下有的是时间让你们两个加深关系。”观无量伸出一只手,在尘沙惑面前晃来晃去,打断了这段对话,“时间到了,你和香灯该走了。” 他说完,香灯抬了抬手,在巴黎的门前打开了一条通道。尘沙惑往通道里面看了看,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们要找的那个名字是什么?” 鹿野苑说:“莉莉。” 尘沙惑走进通道,回头问他:“一位女士的名字?” 香灯在他身后点了下头:“委托人昨天梦到了这个名字。我们现在要去委托人的梦里。” 观无量看着川玉跟在他们身后也走进通道,出声叫住了他,说:“你也要和他们一起去吗?” 川玉摊开双手:“我们说好了由我来做他的助手。” 观无量不再说话了。鹿野苑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去吧,助手先生。一路平安。” 香灯关上了通道的门。这条通道很长,长得就像没有尽头。光线很暗,尘沙惑走在前面,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擦了两下,照亮通道。川玉走到他边上,顺着火光看过来,眼睛深处呈现出一种很亮的黑色。尘沙惑看着那双眼睛,目光黯了一瞬,随即又去看那张脸上的鼻子,嘴巴,像在寻找什么。这是他从赫塔·米勒的书里学到的方法——从一个人的脸上找到一种地域。他想仔细看一看川玉,看清那张脸上的哪一部分属于供奉圣血的布鲁日,哪一部分属于被摧毁,被重建的圣城科隆,又有哪一部分属于不断接纳流亡者的巴黎。 “你在看什么?”川玉问出声音。 尘沙惑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失礼,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只是在胡思乱想。”话音落下,他不看川玉了,猛地回头叮嘱香灯,“这里很黑,走路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受伤。” 香灯愣了愣,抬手拍拍自己的胳膊,通道里顿时回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她不解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好像不太可能受伤……川玉先生才是更容易受伤的那个人吧?” “放心。”川玉微笑起来,“我不会受伤的。” 尘沙惑也想露出一个微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角僵硬得根本提不起来。一定是这条通道太窄的缘故。他想。黑暗中,川玉的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肩膀,他不光能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还能听到川玉的呼吸声,心跳声。该怎么形容川玉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