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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玉打了个响指,尘沙惑的身体立马歪向一边,整个人差点摔在地上。一阵眩晕过后,尘沙惑扶住墙壁,摇晃了两下,站住了。他转身看向川玉,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沙蛾拉度假的?” 川玉不置一词,只是看着尘沙惑,再次伸手打了个响指。这一次,山洞里的温度上升了一些,四周的墙壁开始融化,像油画盘里的颜料一样流动着淌下来。尘沙惑努力忽略着双腿发颤的感觉,上前一步,抓住川玉的胳膊,说:“你是一个人来度假的吗?不要待在这里,这里很危险……” 川玉伸出手,轻轻扶住尘沙惑的背,说:“你听到哈里说的话了。”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尘沙惑的背,语气比动作还要温柔,“忍耐一下,这种感觉很快就会结束了,我们会回到佛兰德斯的。” 和他说的一样,不出几分钟,液体一样的墙壁就变换了颜色,重新凝固了,混乱的空间逐渐稳定下来。沙蛾拉的山洞消失得一干二净,一切都变成了佛兰德斯的样子。尘沙惑往后退了几步,没想到咚地一声,撞上了佛兰德斯的书柜。他靠着书柜看向川玉,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语气开口说话:“这是怎么一回事?香灯……香灯在哪里?” “我为她准备了座位。”川玉指了指窗边的沙发,说,“别担心,我什么都没做,她不会受伤的。” 尘沙惑扭头去看窗边,试着呼唤香灯的名字:“香灯?香灯……” 川玉耸了耸肩膀:“她听不到你的声音,这里的时间静止了。” 尘沙惑回过头,视线也转了回来,直直地落在川玉脸上:“我们不是在沙蛾拉吗?你说的‘这里’是哪里?” 川玉抬手挡住自己的咳嗽,说:“我们在一个没人到过的空隙里。” 尘沙惑脑袋里的问题更多了:“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空隙的?如果这里的时间静止了,为什么我没事?” “这个空隙一直都在。”川玉又咳了声,“我欠你一个解释。” 尘沙惑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堵在喉咙里的问题:“你是……斯诺拉乌先生?” “我有很多名字,斯诺拉乌只是那些名字里的一个。”川玉握住拳头,屈起一根手指,用那根手指的指关节触碰自己的嘴唇,“但你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川玉,我没有骗你。” 其他名字?尘沙惑猛地回想起蒙娜丽莎剧场包厢里落灰的唱片,又回想起黛西小姐书架上挨着松本索菲亚处女作的那本书,还有拍卖会目录上第三十二号拍卖品的介绍页,不同的画面重叠在一起,使得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他按着胸口喘了几口气,声音有些嘶哑:“菲尼克斯也是你的名字?” 川玉没有否认:“我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个名字。它来自地球时期的一座城市,凤凰城,纳瓦霍语里的‘炎热之地’。” 尘沙惑看着川玉,又想起一个名字,呼吸随之变得急促,头也开始痛了:“福尔摩沙也是你的其中一个名字吗?那封信是你写给我的?” 川玉摇了摇头:“我不是福尔摩沙,那封信不是我写的。你忘了你看过我写的字吗?”他顿了顿,决定说下去,“福尔摩沙是我创造出来的一个人。” 尘沙惑的呼吸平复了一些:“‘创造出来’是什么意思?” “我创造了一切。”川玉说,“你看到的世界是一个圆,一个早就被写好的剧本。” 先前那种眩晕的感觉又出现了。尘沙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