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疼痛
“时文柏,你故意拿这么难闻的药来折磨我?” “这不就是标准的药品吗,哪还有‘好闻’的版本。” 时文柏屏息把软膏涂抹均匀,“我这个哨兵还没嫌它味道大呢,你再忍忍呗,风干了味道就散了。” 像是怕向导会立刻把药冲洗掉,他还刻意弯下腰往涂了药的位置吹气,让它快点风干。 西柚糖的味道和苦味混在一起,几次之后,完全盖过了药的味道。 时文柏又往前凑了点,嗅闻了几下,确认药味已经消失,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还盯着向导的掌心,那一片红肿只留下浅淡的印子,思绪流转,他抬眸道:“对不起,是我好心办坏事了,但看在我照顾您的份上,您也帮帮我,好不好?” 唐安知道时文柏还惦记着一会儿吃饭的事。 他觉得有点好笑,哨兵很少主动在他面前低声下气,这是态度最诚恳的一次,竟然是为了吃饭吗? 他的食指落在了时文柏的脖子上,感受到与指尖接触的喉结正在颤抖,几秒后,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回到原位。 唐安的手才在冷水里泡完,指尖的温度还没回升,时文柏的皮肤摸上去格外的热。 也许时文柏不是他幼时遇到的猫咪,而是那袋新鲜出炉的饼干。 他想,时文柏也会像那袋饼干一样,在离开的时候给他留下疼痛吗? 应该不会。 唐安的手指沿着哨兵颈部的皮肤向上摸,穿过发丝的遮挡,来到了时文柏的耳后。 他想,疼痛与否是他主观决定的,只要他觉得不疼,那就是不疼的。 唐安手掌张开,一把捏住了时文柏的脖子,他的手指冰冷、掌心还没恢复,温度感知的反馈有些奇怪,但这不妨碍他压着血管时,触到的脉搏。 时文柏没料到他会突然冷脸动手,翠绿的眼惊讶地睁大了些。 哨兵脸上惊讶错愕的表情,让被哨兵惊扰数日的向导感觉重新拿回了两人关系中的掌控权。 唐安的手稍稍施力,嘴角勾起、眼中却没有笑意,“别和我讨价还价,时文柏,航程和遗址都不是缺你不可的……” 我的生活也不是。 说出口的那些是说给时文柏听的,未尽的话是说给唐安自己听的。 时文柏没从向导的精神力中感受到类似杀意的波动,脖子上的压迫感有,但和上次把他往死里掐的时候比差得远了,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概、也许,他……可能是又不小心把唐安惹炸毛了? 所以唐安果然是因为被烫到,生气了…… 谁知道这个向导有什么毛病啊,既然知道烫为什么还要一直拿在手里?!故意的吗? 时文柏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有选择抬手扒开唐安的手掌,只是和那双金瞳对视,顺从地小幅度点头。 门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沉寂的氛围。 是送餐的人来了。 唐安松开手,拿起搁置在洗手台上的面具,戴好。 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幻觉,他语气平淡地说:“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