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疼痛
个不能调用精神力的病患,偏偏他正馋口味重的菜肴,只靠他自己,多半是吃不上的。 和简单的屏蔽不同,五感相关的调整都是精细活,其中最废精神的就是味觉和嗅觉。连医疗向导都会让自己负责的病患直接吃哨兵饭——只有食材本味和极少量调味的简单烹饪法烹煮出的食物,而不是选择为病患进行五感调整。 唐安立刻就反应过来,时文柏是想用饼干“贿赂”他。 他已经很累了,有点想把手里的饼干袋子甩在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身上。 盯着时文柏的笑容看了几秒后,唐安确实把袋子甩了过去,不过还没有打中时文柏的脸,就被哨兵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嘶——!” 时文柏被烫得两只手轮流抛接着袋子,反复几次才抓住了开口处。 翻折住的袋口变得松动,万幸,饼干没有掉出来。 他抬起手想吹吹手心,手到了嘴边动作却一愣,“你烫到没?” 向导不像哨兵这么五感敏锐,但唐安看着细皮嫩rou的,别真给烫伤了。 时文柏担忧地抓住唐安的手腕抬起,看到了掌心中央明显的一片深粉色。 唐安也看到了手上烫出的印子。 明明刚才一直拿着那包饼干的时候,除了热没有其他的感觉,等到它离开了,手心才感受到一阵阵深入肌理的疼痛。 没有起水泡,疼痛的程度和幻肢痛也没得比,唐安的语气没变,“你知道烫还往我手里塞?” “不是,我、没注意到,我是有错……” 时文柏啧了一声,咬紧嘴里的硬糖,拽着唐安的手腕就往休息室走,“你被烫了不会撒手吗?” 哨兵脸上关切的表情看着挺真实的,唐安顺着他的力道跟着往前走。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时文柏把饼干袋子放在茶几上,拉着他走进浴室,打开洗手盆的水龙头,把他的手掌按在水池里泡着。 镜子里映出哨兵匆忙的背影,他看到时文柏跑到回书桌附近,拿了一个盒子出来挑挑拣拣,选出了一支药膏,然后又回到了浴室里。 “老板,你的运气不错,我的烫伤膏没过期。” 时文柏说这话的时候尾调上扬,似乎有些得意。 唐安不太理解他的情绪转换是怎么做到如此迅速的,“你很爱照顾人?” “啊?” 唐安拔掉水池塞子,用干净的毛巾擦干手,手心还有些异物感,不过不疼了。 “上次帮我按腿,这次也是……你很喜欢照顾别人的感觉?” “呃……可能……?” 时文柏一时语塞,不过很快就想到了对策,朝唐安抛了个做作的媚眼,“但我肯定不是人人都照顾的。” 他抢在向导答复前拆开烫伤膏的包装,挤了一点在指腹上,托着唐安的手掌就准备往上涂。 药物和溶剂的气味钻进向导的鼻腔,唐安嫌弃地看了眼它,往回收手,“不用了,已经不疼了。” 时文柏被他扯了个踉跄也没松手,唐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哨兵把难闻的药膏涂在了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