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
迹,强撑着跑了很久。 最后他运气好地碰到了战友们。 那些人看到他一脸惊慌。 他迷迷糊糊地摸了下头,满手都是血。 然后他晕了过去。 1 他醒了。 头上包了几层网状纱布。 医生说他有轻微脑震荡。 上级见他醒了将他送进一家军用疗养院。 开始的一段日子里,他终日有些不清醒。 好不容易清醒时,他会偶尔到疗养院旁的湖畔转转。 有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忘了一些事。 这使得他有些惊慌,连忙叫人拿了纸笔。然后清醒时他什么也不干,就坐在那边回忆边写他和顾九的事。 他太怕会忘了这个人。 但他想了很久,才写下第一句话: 1 我与他初遇于那家孤儿院里,此后我漫长的人生便有了意义。… 如果顾九能看到,他想,如果他能看到,不管他那时是死了还是忘了他亦或是别的,他想让对方记住他曾经那段入骨的爱恋。 他从未后悔过遇见对方。 他写下最真实又笨拙的文字,写下最真挚的情,生怕失忆后的自己看到这些不能够有所感触。 偶尔他写着写着也会感到十分的悲哀,有时会泪流满面。 而他落笔后又会觉得茫然。 他休养了一个月,定期复查,才发现情况没他想的那么严重,可他像是心里装着一桶水,一打翻就再也收不住,就这么洋洋洒洒地写了三篇。 直到上级隐晦地问他是否还愿回来,他才悻悻然地放下笔,走出困了他快一个月的疗养院,披上军装,继续他的征途。 二零二六年二月十四日 打完仗了。 1 一下子褪去昔日的军装,过起了没有鲜血与硝烟的日子。 他有些迷茫,又有些无措。 有时他会恍惚,一醒来以为自己还身处战场上。 有时他会因一些小声音而变得十分警戒,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还有时他会把黑夜里一些模糊的黑影错认为是头颅,有时会认作是曾经的敌人,惊得一点睡意也全无。 在渡过这段难捱的时光后,他最后终于重归自由。 想了想他还是回了以前住的地方。 他仍然在逃避,不去见顾九。 直到有一天他拿到手机,翻翻那些未读消息,加战友的联系方式时,无意中点进屏蔽的信息里,才发现了几千条顾九发的短信。 他看着那些文字,字字泣血。 1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头脑一热,与老友关崆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坐进包间里等人。 他想好了,关崆告诉对方他在哪,那人愿意来就来,他等了一天那人还没来他就当忘了这个人,再也不去打扰对方。 只因那些短信已经有些时候了,他不确定现在对方是否还念着他,或是以为他死了,或是早已另有新欢。 他一点一点地翻着那些文字,一个人沉默地在房间里喝得烂醉。 就在他愣愣地看着满地的空酒瓶,心已彻底沉了下去的时候。 突然, 有人推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