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
…… 二零二二年一月 他们苦苦埋伏的敌人终于到了。 他们先是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但对方人多,很快陷入了僵持阶段。 望着往日围一块喝酒吃rou的兄弟突然在面前死去真是种糟糕的感觉。 不过他们指挥长是真的厉害,一天晚上趁着夜色打了对方个头破血流。 …… 二零二二年二月 关鸱那小子真是,一个走神差点就去见阎王了。 谢醺捂着伤口,暂时与他一同退居后勤。 见那小子还有些惊魂未定,一天晚上他直接拉着人到篝火旁聊聊。 “怎么回事?”他点了支烟,劈头盖脸地问。“你对得起你哥吗?” “……” “…我其实第一次上战场。”盯着火光,对方轻轻地说。 然后谢醺就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他们俩彻夜长谈。 关鸱说他有个好兄弟就死在他面前。 那个有好吃的总是会分给他一份的人砰的一声就没了呼吸。 而那东西只在他心口留了个洞,连血也没流太多。 他才惊觉生命的脆弱。 两人后来说着又聊起他们思念的人,他们纷纷猜测新年了对方会做什么,谈着谈着又谈起了曾经。 他们相互讲着自己的故事,相互取笑。 最后那小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之后有没有正面拿那件事问过他? 他说没有。 对方笑了,说:你也太窝囊了,也不怕有什么误会。人生这么短,你应该抓住机会。 谢醺只是笑着摇摇头:你不懂。 但他心里最后的那点不畅快也被纾解了,他勾着关鸱的肩,笑着说了声谢谢。 二零二二年三月 他们打了胜仗。 可这意味着分离。 上头让他们先休息一下,然后转战下一战线。 谢醺与几个聊得来的兄弟互换联系方式,最后离开的时候与关鸱笑着拥抱。 对方拍了拍他的肩,对他说:你一定要给我好好的。 他回敬:你也是。 二零二四年十一月 他辗转于各大战线,立下赫赫军功。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祖国的大好河山能有如此的壮丽。 他到过祖国的最边境,趟过河,看过日出,最难忘的还是那连绵起伏的峰峦,那惊心动魄的天险,那巍峨壮丽的雪山。 他听过那句脍炙人口的名句“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令人悲戚。 他深知战争给人民带来水深火热的苦难,也悲痛于离家的战士客死他乡,刻骨铭心于那深厚的战友情。 ——上一刻你分了个馒头给他,下一刻他可以为你死。 他记不清亲手埋了多少昔日战友的尸体,又多少次一笔一划地刻下他们的名字。 他们值得被人铭记。 二零二五年二月 他像是终于疲惫了,快要被敌人抓到时,不顾一切地滚下山。 他可以死,不可以卖国。 他死死地护住头,但还是磕出了血。 不知道滚了多久,他意识都有些模糊,却还是在停了下来后拿草树叶什么的捂着头,防止一路留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