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床
去。 魏帝白凄凄的脸色眼瞅着又白了几分,以为这逆子说不过人就要动手,哪只李彦带着花香的手只是拂过来轻轻拨了拨他散乱的发。 太子虽未动手伤人,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很伤人。 “不瞒父皇,儿臣自己也觉得赢面不小。” “……那为什么不逼朕写退位诏?不召你舅舅回京从龙?” 李彦摇了摇头,心里端的是愁肠百结,连叹息声都带着nongnong的抑郁。 他不止一次的剖白过心意,连自己听着都要烦了,可父皇却总也不当回事。 或许言语终究苍白无力,还需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是以李彦起身走向了桌台,从码放整齐的几大托盘中挑挑拣拣,最后掂起一截流光溢彩的红丝鲛纱。 虽然库中一直储着太子妃婚服所需用料,可仓促之间也无法裁制成衣。 而太子正当青葱之年,却甚少穿红服紫。 因大魏尚黑,帝王和储君的常服皆以墨金两色为主,是以翻遍衣柜,李彦也只找到了身上这么一件鲜亮的红衣。 虽是简陋了些,不得体了些,但李彦觉得“太子妃”久居上位,应是不会拘泥小节。 “立业之前,儿臣想先成家。” 这西海鲛人身上价值连城的稀罕物,还未裁成太子妃婚服,却已经先披在了他那浑身赤裸的父皇身上。 鲛纱冰凉丝滑,贴上身来,李应聿激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这辈子什么糟心事没见过,山崩眼前都不见得多眨几下眼睛,但这次是真被儿子给震撼到了…… 本以为自己的下场最多是迁入西宫,当个种花逗猫的太上皇,不料李彦不走寻常路。 难道要让他从一国之主变成一国之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若说此前和亲生儿子苟且,只是让李应聿觉得羞辱惭愧,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被狠狠戏弄了。 “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李应聿瘫软在侧的手臂在抽筋,麻木的双手都颤颤巍巍的捏紧了。 “如此折辱自己的身生父亲!……朕……” “朕有怜子之情!你却全无恭孝之意!” 魏帝噼里啪啦又是一通输出,李彦却是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弯腰扶起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父皇,让他靠在软枕之上,又拈了一支眉笔回来,在那苍白泛青却昳丽非常的脸上比划。 寻常夫妻之闺房雅趣,无异于画眉之欢。 李彦虽未与女子有过恩爱,但他绘得一手好丹青,这描眉和描画也差不了多少,手稳心细,便不会难看到哪去。 何况他父皇本就生得极好。 按着眉形描摹将眉尾拖得又细又尖,李彦眷恋得用指腹擦着那不知是恼还是羞的糜红眼尾,动作轻柔极了,好似指下擦过的是什么稀罕易碎的珍贵物件。 待他描完黛眉,轻染香腮,这妆也就成了一半,太子不愧为丹青国手,第一次替人上妆,竟也从善如流丝毫不差。 可惜口脂不太好抹…… 因为魏帝实不肯配合,两瓣气血不足但形状优美的唇一直骂骂咧咧的动着,嫣红的膏脂都滑出去了一截。 可李彦既不恼也不躁,反倒将脸贴了上去,想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