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阍
等等……” “去给贵妃说,朕的饺子……就算喂狗!都不喂逆子!” “……” 本来过新年,阖宫上下都欢喜着呢,可马娄马公公现在是一脑门子官司,气喘吁吁的小跑着出了天寿宫宫门,脑子都被雪风吹的生疼,现在都还懵着呢,一看宫门前的架势,他都怀疑自己被风吹花了眼……小眼睛都给睁的老大。 盖因天寿宫外热闹极了,监门卫们站了整整三排,把宫门守的严严实实,虽然他们腰间挂着刀,面对的也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可侍卫们都觉着……兄弟们才像是被包围的人啊…… 别说是监门卫了,就是马娄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百多个身穿朝服的官员乌泱泱的跪了一地,裘衣下紫的红的绿的都有,人人手里拿着个素皮奏本。 领头紫服玉带的老臣须发皆白,精气神却健朗,大雪天里跪着,人都不带打颤的,不是门下侍中兼太子太傅,陆正声又是谁人。 马娄正要去找他呢,他倒乖觉,自己送上门来了,但看这浩浩荡荡的叩阍大部队……这哪里是给皇帝上贺表啊,看起来都想给皇帝上坟啊。 “陆太傅!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大过年的想造反?” 1 作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马娄当然要正一下君威,可他长得太喜庆……大家伙很难把他当一回事。 陆正声根本不拿正眼瞧他,今天,他连李应聿都不想忍,更别说他的家奴。 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被隔绝在东宫之内,是怎么和国舅搭上的线,但就算那天钟缙没有登门拜访,他也会为了城外万千流民站出来上疏! 多少年过去了,魏帝是一年比一年昏聩,国家一直被jian邪占据!众清流唯指望一个太子而已。可如今太子却被囚东宫,魏帝连个正经理由都不给大家,纵然你是一国之君不错,但不代表你可以事事随心所欲。 为正国本,已经忍无可忍的陆太傅,这次绝对不会再忍! “……”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李应聿心气不顺的瞅着去而复返就没一会儿的胖太监,心里咯噔了一下。 “咋咋呼呼的!你要干什么!?” 马娄都顾不上缕缕自己脸上的碎雪,一把尖嗓子颤的厉害。 1 “……陆太傅……还有还有百十号文官,在禁门处叩阍啊陛下……” 叩阍,李应聿当然知道他们想要伸谁的冤。 李彦还是太子,但东宫都不给出,属官贬的贬、罚的罚,基本上重新换了一批人。 甚至明日春宴上,都不被允许出席,这些人连自己主子的面都看不到,当然心似如麻,这会儿是昏头了,要给主子讨说法来了? 听了胖太监的话,魏帝含恨的目光透过重重宫闱,似乎已经落到了天寿宫禁门前,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群臣叩阍的画面,这时皇城里的龙钟也响了,本该是平安胜意的钟声,可听在李应聿的耳朵里却异常扎耳,简直像送终的丧钟一样刺耳。 “好啊,他们是等不到初一了,三十就来给朕拜年了是吧!” 明天就是正月初一,元旦春宴,他们竟然选在除夕跪宫门,不是找死是什么?但李应聿虽然生气,脑子还是有几分清醒的,明天他这个做老板的要请大家吃饭,这会儿要是真把大臣们给怎么样了,这年还能过好吗…… 一想到这可能是这辈子……过的最后一个年了,李应聿这个死要面子的人,实不想闹得太不体面。 “把奏疏收上来,让他们赶紧滚蛋。” 这要是前几任大太监,马上就能明白了,但马娄脑子笨,着实有点转不过弯,愣了半天还傻乎乎的小声低估:“可他们要是不滚蛋怎么办?” 1 ……真的蠢……死蠢,李应聿连和他生气的劲儿都没了:“你难道是棉花条子修炼成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