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阍
彦儿小小年纪就没了娘,难免心思敏感,孩子们年轻气盛,一时昏头,冲撞了爹爹肯定也是有的,但阿郎心胸状似山河!定不会和孩子们置气!” “一碗饺子而已,暖暖心嘛。” 呵,暖他的心,谁来暖朕的……冲撞……确实是冲的挺狠,撞的挺猛的,那几天里险些把他干碎在床上……没直接宰了那臭小子……已经是他父爱无疆了。 虽然李应聿冷哼了一声没搭理,虽然他没点头,但他也没摇头啊。 贵妃娘娘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忙不迭赶紧谢了恩告了辞,一想到宫里的奴婢们惯是拜高踩低,近来东宫一向不顺,若她再不看顾的紧些,彦儿指不定得被那些狗奴们欺负成什么样呢。 这边贵妃娘娘莲步刚抬人刚走,那边一个胖乎乎的太监就抱着一大箱东西进来了。 曹瑾公公估摸着还没赶上投胎的流程呢,御前大太监就又换了副张面孔。 这位马公公……虽然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小模样长得还挺喜气。 嘴巴一张恭祝圣上新年新喜,像个年画娃娃一样喜庆。 “陛下万事胜意!文武官员们都来给陛下道贺了~” 前有温如乐魏笑、后有曹瑾,李应聿被自己身边的亲信太监们坑了整整两回,都有心理阴影了,可见奴婢还是憨蠢点的好……脑子长着够干活就成了,最好别太机灵。 马娄这家伙吧,长得就叫人放心。 “陛下请看~”胖公公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一脸的谄媚。 但其实李应聿懒得看,往年这时候,百官也是上疏贺表,恭祝万寿长春之类的吉祥话给他拜年,虽说逢年过节谁也不说丧气话,光吹彩虹屁。可看多了千篇一律的屁话,魏帝也觉得无趣。 本来这箱子他都不想打开的,谁知马娄寻思着皇帝看了贺表准儿高兴,一高兴自己就能得赏钱,迫不及待自个儿就打开了箱子,献宝一样给皇帝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龙颜立马变了。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对?” 蠢材!还问他哪里不对! 往年都是一箱子满打满算的折子正好铺满,今年空了这么大一摞看不见吗!那一摞哪去了? 虽然这种马屁文章就是走个过场,李应聿一向不爱看,但你文笔好不好的另说,交不交上来就是态度问题了! 其实他心里多少有点底,不就是欠了一些文官的俸禄没发吗,难道是他刻意拖着不发?还不是没有钱,今年那么多灾要赈,东南西北的边军和战马,是人是畜的都要张着嘴问他讨饭吃,他能怎么办? 自己为了大魏!为了这个国家!连命都搭上了……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呢! 李应聿满肚子火气,两只手都抄进了箱子里,他只看封皮上的名字,且看一本就扔一本,好哇,全都是自己人的贺表,没一本清流正臣的。 太子真是好本事,人在东宫里关着禁闭,老师和朋党却能在朝堂上给他难堪。 一想到前不久廷尉府上报的密奏,说陆太傅,府上格外热闹,门生故吏都赶着上门给老师拜年,原来……拜的是这样的年! 魏帝一脚蹬飞了金光灿灿的匣子,里头层层叠叠的贺表雪花似得飞了满天。 “陆正声的呢?他是人老了,手难道也断了?” “还有他那些徒子徒孙呢?他们难道也老了?!手也断了?!”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马娄是真没想到,文臣们的胆子这么大,这是不打算给皇帝过年吗? “陛下息怒……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魏帝气得胸腹起伏、满脸煞气。 “……蠢材!!不知道就上门去问!贺表能被你跪出来啊?” 1 马娄又哐哐砸了几个响头,稀里糊涂的站了起来:“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