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
舅舅都有些茫然无措的话。 所以这会儿李彦同样没有回答弟弟这个问题,转而倒是关心起了城外的流民、青州的粮队。 说话间,便有宫娥上前来服侍,按着太子往日的习惯准备上茶。 可今日的太子却是一反常态,吩咐着人换酒。 倒是从前嗜酒如命的信王,讨了盏清火的春茶喝。 眼瞅着身旁喝酒如喝水,坐的四平八稳的太子哥哥,李述觉得喉咙里的茶水也像酒水一样烧心。 他知道舅舅和阿兄准备借着今晚的春宴干一件大事,甚至自己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但李述知道的着实不多。 不过孩子也不傻,就算是猜,都能猜出个大概来。 虽说舅舅一直得父皇信重,但父皇心中……未必就真的不曾存过忌惮。 此前北州大捷,舅舅理应回京献俘,携千人亲兵押送也在情理之中,父皇愣是找不到半点错处可纠。 这不,年前镇北大将军的帅气刚过龙首原,就有御使早早等候,镇北军这支千人精锐,最后真正入了皇城的,也不过百人而已。其余的都并入了京郊的北衙禁军营中暂驻。 所以那天当舅舅同他说起青州的粮队,让他便宜行事莫要多加阻拦时,李述就知道他和兄长想要干什么。 想必城郊的镇北军已经有一部分协同粮队混入了城。 至于为了什么,可想而知是那不成功便成仁的大业。 兵贵神速,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不管他们胜算几何,今夜便是最好的时机。 天子欲彰显圣德,出宫与民同乐。可宫外哪比得上宫内守备森严,哪怕戍卫平昌坊的是龙武、千牛两支禁军中的强卫,可老虎也架不住群狼。届时百万城民聚于一坊,四方道路都被人群涌的水泄不通。 无事倒罢,若起sao乱,就算有心人只是在人群里落下个火苗,也够禁军乱上好一阵手脚。 更别说那千余名镇北军精锐……真要和禁军对上,锦绣堆里惯久了的兵……血性都被温柔乡给磨没了,恐怕难当边军杀将的敌手。 想到这,李述更揪心了,舅舅和阿兄既然敢举刀,必定是已经磨好了刀,赌上了所有。 可父皇呢……想必这会儿还沉浸在年节的喜乐里醉生梦死吧。 但他又能怎么选,无论今夜谁赢了,输的那一方,都是他的至亲。 若他选择了父皇,哪怕虎毒不食子,可舅舅满门上下的命却都留不住了。 但要是兄长和舅舅赢了,至少……父皇的命还在。 所以李述选择站在了母家这边。 “阿兄,舅舅替你答应过我。” 看着幼弟巴巴望过来的眼睛,李彦点了点头,但信王搭在了太子手腕上的手指没有松反而捏的更紧了。 “你保证!” 从入席到现在就没什么笑脸的太子,终于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幼弟的脑袋。 “我和你一样……”说到这李彦似是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自嘲得纠正:“我比你更在乎他。” 约莫一炷香后,龙钟声响,在魏小公公的通告下,全场肃静了下来。 魏帝终于携着贵妃和镇北侯入了席。 虽然大魏尚黑,但今个儿可是春节,谁都想穿的鲜艳红火,皇帝也不例外,所以李应聿给自己和爱妃挑了应景的华服,红底金纹,雍容贵气,倒是少了几分皇家疏离。 至于御前大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