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
也得挤上数万人。 届时sao乱一起,百姓必惊,强制疏散的结果必然是人群踩踏、死伤惨重。 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时刻,太子的眉心染上了难解的忧愁,无声的呼出一口白气,李彦最后也只是拂了拂衣袖,硬着头皮拾阶而上。 他已别无选择,哪怕会牵连到无辜的皇城百姓。 今夜,也必须一定乾坤。 …… 另一边,西廊供文武百官登楼的步梯上,因为昨晚上这些个言官没给自家主子好脸看,眼下禁军们就更不把这些大人们当人看了,那态度差到和赶羊撵鸡一个样,就差没拿着刀顶着官员们的后背推搡了。 永熙楼虽说只有三层,但总高却有数十丈。且西廊步梯远不如供皇室贵胄们走的东廊宽敞,对于昨晚上挨了打的文官们来说,此时登楼攀高可是好一通煎熬折磨。 陆正声拄着拐,身形都有些抖索,还得靠几个学生搀扶,才勉强没摔着。 “陆太傅,当心脚下。” “一把雪地跪谏的硬骨头,可别折在了暖阶上。” 说风凉话的官员皆是谢党,早听闻了除夕夜里清流们跪宫不成反遭毒打的“趣事”,这会儿笑作了一团,硬是挤开了前头脚步踉跄的同僚们,还不忘回首奚落。 “诸公可得赶着些,这要是误了春宴吉时,圣上震怒,尔等怕是要去流民营里吃席了。” “圣恩浩荡啊!”另一侧的红袍大官也哄笑了起来:“今日流民营的伙食可不差!” “听说粥里洒了姜片,还多了张春饼呢。” 也不知是这春楼里暖气太重,温度太高,还是被这帮蠹虫们给气的,老太傅和他两侧的官员们通通涨红了脸,哪怕腿脚不便,身上还带着伤,但,是可忍孰不可忍,撸起袖子,既动了口还想着要动手。 若不是后头有禁军拦着,怕是阶上就要干起架来……千牛卫们当然不惯着这些文官,眼看形势不对,将刀鞘磕在描金栏杆上拍的哐哐作响,往前赶人的动作更加蛮横急促了起来。 直到戌时一刻,大魏的中枢朝官们才紧赶慢赶着各自到了位。 不过,只有三品以上穿红服紫的高官才有资格登三楼和皇帝共坐一席,其余朝官都在二楼入座。 席间已有宫娥往来奔走、奉茶斟酒;堂中鼓乐声不断,数十个胡姬跳起了旋舞。 奏得还是盛世乐,跳的依然是太平舞,可一部分官员的心里还是觉得刺挠。 眼看这盛世华楼,琼浆玉露,一应排场还是按着去年旧例,怎么奢靡怎么来,可谁成想国库已是穷得叮当响。 ……朝廷还欠着他们这些人的薪俸没发呢。 这算怎么回事! 何况城外还有数万灾民没个着落呢! 席上但凡有点良心的都吃不下这春宴,喝不下这春酒。 与其说是享受,不如说是煎熬,他们都怕被雷劈啊!这席谁又能真的吃得畅快。 直到太子和信王两兄弟也入了座,清流们看着太子消瘦的脸颊,那一颗颗不知味的心才稍稍落定了些。 至少太子出席了春宴,昨晚上那宫门也不算白跪。 然王席那头的信王也有段时日没见兄长,嘘寒问暖之余不禁问起了大家伙都想不太明白的事儿。 好端端的,父皇到底为什么封禁东宫? 其实昨晚上,钟缙也问过太子相同的问题,李彦却只是跪在他娘的神牌前不做声,逼到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些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