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起袍袖,向自己身上嗅了又嗅。果儿一旁看着,纳闷极了,“少爷,您做什么呢?” 一有人关注他,谢琭那股委屈劲儿又上来了。他唇角一个劲儿向下撇,嘴巴撅个老高,不开心道:“娘子嫌我臭。” 果儿闻言,嘴角抽搐两下,便也向他身上嗅了一嗅,确定没有什么异味,方谨慎道:“少爷放心,这七月流火的天,天色又已晚了,您白日里只一味坐着念书,都没怎么出汗,想来该是不臭的。” 他不愧是自小跟在谢琭身边当差、常常要应付王夫人三推六问的,这话说得委实精妙——既尽量客观地表达了自己的主观感受,又留有三分余地——在他看来,自家少爷那当然是不臭的,甚至因为衣物每日皆用熏香,说是异香扑鼻也不为过。但白榆院这位新主子,那可是打小就跟着府里头梅大夫学医的,平日里分辨花花草草的活儿肯定没少干,指不定就是个嗅觉灵敏的呢? 只可惜谢琭这傻子自然没听出他言下之意。在他心里,望舒是可以信任之人,果儿也是可以信任之人。而今两人说法不一,甚而可称大相径庭,一时“臭”与“不臭”于他脑海中天人交战,他便一面苦苦思索着,一面匆匆向净房去了。 两刻钟后,谢琭才携一身潮湿水汽姗姗而归。想到今夜要与娘子同床共枕,当下只知抓着澡胰子向身上可劲儿地搓,直至搓出道道红痕,方觉将自己洗刷干净了,生怕娘子又像刚才那样嫌弃他。 彼时望舒已找见一件蔽体衣物,从从容容向床边架腿坐了。见谢琭回来,也没招呼,等人过来了,方吹灭灯烛,径自朝里一滚,阖眼便睡。 谢琭外出沐浴一趟,那令他yuhuo焚身的美妙白屁股却已荡然无存,顿觉有些怅然若失,又被望舒这一套行云流水弄得懵懵然。好在傻子心大,见自家娘子身侧空出那么大一块地,便自觉过去躺下,抬手放到腰间便要褪下亵裤—— “等等!”望舒察觉到他动作,唰地睁眼,声音惊惧不定,“作甚要脱裤子?!” “生娃娃呀。”傻子毫不知羞,理直气壮回答,“昨日娘给我看的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我都记得清楚呢。” “……那书上还写了什么?” 黑暗中,谢琭听见他娘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语调艰难地接话。 谢琭不明所以,如实说了:“脱了裤子,把下面的棍子插进娘子腿间——” “好了,住口。”望舒最怕这傻子用他特有的天真语调说些惊世骇俗的话,适时喝止,心中做着激烈斗争。 一方面他知道如果不做那事,王夫人追问下来定是瞒不住的;可另一方面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