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妻子吾养之
粹是靠丹药堆出来,不像稳扎稳打的修士,本该细水长流逐渐适应的刺痛一次性体会了一遍,在别人眼里分明是虚弱到连话也说不太清楚了。 还是得好好养着。 那小弟子动作麻利,正正经经地检查了几遍,确认了师叔只是底子太虚,承受不住突然拔高一个境界的修为,只需要躺着慢慢适应一段日子便好了,才安心地重新拿起纸笔,继续写些不知道什么东西。 也许是师门留下的课业。 也不知怎么就一会儿愁得满脸通红,一会儿又皱着眉深思熟虑的。 在这种状况下还能时不时瞅空盯着唐锦发呆一会儿,这份责任心让完全帮不上忙的唐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直到入夜,小弟子才收起东西,站起身,一面嘱咐师叔,虽然她带了些解闷的江湖话本,也不可看话本看得太晚——说这话时的神态像足了叶如衍,等到唐锦应下来,又确保了好几遍,才算完。 小弟子的品味不错,带来的话本写得很好,上次带来的那本神偷与琴师的故事竟然还有续集,唐锦还拿了不少点心做人情,说好了若是还有下一本,也带来一并看。 确认了师叔不会因为过于无聊偷偷搞事,小弟子才退了出去。 此时仙尊也终于与谢掌门议事完毕,她将今日之事向仙尊逐一述过,今日的思过就算结束了。 她摘下小葫芦变大,跨着葫芦飞回紫薇峰。 紫薇峰中腰以下通常都很热闹,显得顶上的殿宇十分安静。现在师尊不在,多半是又去提溜掌门免得偷偷跑走不事公务。 既然师尊不在,也就免了今日的回报,索性先回自己的洞府好好休息,顺便把今日写得话本子藏好了,免得被师尊看到。 她是师尊收的第一个徒弟。 那年外头闹了饥荒,家里吃不上饭,向人借了一把米,还时便要还一个人,她被卖去了皇城给老夫人作奴婢。那儿花团锦簇,都说今年好,一把米能换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 老夫人性子善,爱吃斋念佛,平日里谈起什么都要说句慈悲。她过得比从前好了许多,虽然教规矩也挨过罚,有时主家吵了架也无缘无故有几顿发泄的打骂,可终究比饿死在外面强。 可惜撞破了府里的丑事,眼见着月钱领不着了,体己东西也被扣了下来,不仅将来放不出去,慈悲的老夫人说也不必逐出去,没几日就配个烂疮门头,她知道这是要把自己不明不白地弄没,也全了别人的好名声。 那和老爷滚成一团的大丫头骂她是个没廉耻的小娼货,不是什么正经奴才。 自己也许还真就不是块做好奴才的料。 得罪不起将来要当姨娘的人,也得罪不起老爷,更不想折在府里头,只能趁着老夫人寿辰收拾了些许细软想要跑出去。所谓细软也不过是几双好料子的鞋,两三双耳坠,几个手镯,还有些兴许能换钱的脂粉。可跑又能跑到那里,外头路边都是些饿得快死的人,纵然有金银,又能撑到几时? 那些小厮将油润润的鸡脯撕成小条去打猫打狗,连笼中的彩雀都吃得是白米。 厨房里,犯了错的奴才是进不去的。 她望着明晃晃的月夜,久久沉默着,远处游湖的主家还在高声说着什么,恭喜,慈悲。好几天没吃饱饭的肚子里装着些馊掉的粥,咕噜噜地绞痛。 慈悲。 没廉耻的小娼货。 慈悲。 黑暗中门子忽然摸来的手。 慈悲。 平日里与自己一同守夜的小姐妹原本几年后便要放出去,也同那卖豆腐的小郎君定了终身。那小郎君红着脸托人给未过门的娘子